第132章 身世迷雾,南疆暗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你开始追查自己的过去时,就要准备好面对一个可能让你陌生的自己。”
宸熹宫的门关上第三天,沈妙觉得自己快长毛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萧彻那混蛋说要“静养”,结果把整个宸熹宫封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被龙七拿放大镜照三遍。她倒是能下床走动了,太医说她身体没大碍,就是“心神耗损”,需要静养。
(静养个头啊!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萧彻那毒也不知道压住没有,我还被关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跟养猪有什么区别!)
她在院子里烦躁地转着圈,手腕上那个梅花胎记安安静静,仿佛井底那场惊心动魄的异变从未发生。但她知道不是幻觉。她记得那种被占据的恐怖感,记得萧彻吞下梅果时决绝的眼神,记得他吻她时渡过来的血腥味……
脸有点发烫。
(打住!沈妙你想什么呢!那是为了救命!人工呼吸!对,就是人工呼吸!虽然方式有点……特别。)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主殿方向。萧彻这三天几乎没露面,除了第一天晚上他过来看她,确认她真的没事后,就再没踏进过她的偏殿。听当值的小太监说,陛下一直在主殿里,太医令和几位心腹太医轮流守着,药味浓得散都散不掉。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毒那么邪门,火阳草和月见露真能压住吗?说什么十二个时辰……这都三天了,他是不是在硬撑?)
沈妙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担心那个暴君。不是怕他死了自己没靠山,就是单纯的,不想他死。
这个认知让她更烦躁了。
就在她准备回屋继续“静养”时,紧闭的宫门忽然开了一道缝。玄微子闪身进来,道袍皱巴巴的,眼里满是血丝,手里抱着一大摞几乎要把他淹没的陈旧卷宗。
“娘娘!”他看到沈妙,眼睛一亮,又迅速压低声音,“陛下呢?”
“在主殿。”沈妙迎上去,看着他怀里那堆东西,“这些是……”
“前朝档案,废太子萧钰一案的密卷,还有……一些陈年宫籍。”玄微子语气急促,“贫道和右丞相的人翻遍了宗人府和几个秘密档案库,找到了些东西。陛下必须立刻过目。”
沈妙心头一跳,引着玄微子快步走向主殿。
殿内药味果然浓烈。萧彻半靠在榻上,穿着常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不出底下的情况。太医令刚给他换完药,正收拾药箱退下。
看到玄微子抱进来的东西,萧彻眼神一凝:“找到了?”
“找到了些线索,但……有些古怪。”玄微子把卷宗放在桌上,抹了把汗,“陛下,先说废太子萧钰。二十年前那场宫变,表面上是萧钰勾结外戚谋逆,事败后自焚于东宫。但密卷记载,当时搜检东宫,并未找到萧钰确切的尸骸,只有几具烧焦的、无法辨认的残躯。先帝震怒,下令将所有与萧钰有关联的人,无论亲疏,一律处死或流放,相关案卷也封存。”
萧彻点头:“这些朕知道。说点朕不知道的。”
“是。”玄微子抽出一份泛黄的名册,“这是当年东宫侍从、嫔妃、以及与萧钰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录。按律全部清算。但贫道核对时发现,有一个人……不在清算名单上,也不在幸存者名单上。就像凭空消失了。”
“谁?”
“一个女官,姓林,名婉兮。据零星记载,此女是萧钰乳母之女,从小与萧钰一同长大,精通香道、医术,深得萧钰信任。宫变前三个月,她以‘回乡探亲’为由离开东宫,从此下落不明。”
林婉兮……沈妙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萧彻眉头微皱:“一个女官,或许只是侥幸逃脱,不足为奇。”
“奇的不是她逃脱。”玄微子又抽出另一份更陈旧的、边角都破损的宫籍,“贫道顺着这条线,去查了二十多年前的宫人入籍档案。您猜怎么着?这个林婉兮,根本不是普通宫人之女!她的母亲,也就是萧钰的乳母林氏,入宫前的身份是……南疆巫医世家的传人!”
南疆!
沈妙和萧彻同时一震!
“还有,”玄微子语速加快,显然也被自己的发现惊到了,“林婉兮离宫时,已怀有身孕。按时间推算,孩子若是萧钰的,那么宫变发生时,那孩子应该已经出生。”
废太子有血脉流落在外?!
“孩子呢?”萧彻声音沉了下去。
“不知道。”玄微子摇头,“所有线索到此为止。林婉兮离宫后就像人间蒸发。但贫道在查另一件事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他拿起一本薄薄的、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才能显字的密档。
“这是前朝钦天监的星象记录和……一些禁忌的命理推演副本。”玄微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面记载,大约二十一年前,天现‘荧惑守心’异象,钦天监私下为几位皇子批命。其中为萧钰批的命格中提了一句……‘命带阴煞,若无至阴之体调和,恐遭横死;若得至阴之体,或可逆天改命,然此体百年难遇,多为女子,身负梅花胎记’。”
梅花胎记!
沈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萧彻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她。
“至阴之体……梅花胎记……”萧彻缓缓重复,“所以,萧钰当年可能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女子,就是林婉兮?或者,林婉兮就是至阴之体?那她的孩子……”
“如果那孩子继承了母亲的体质,并且……是个女孩。”玄微子看向沈妙,眼神复杂,“那么今年,正好及笄。”
沈妙今年十六岁。原主及笄礼刚过没多久。
殿内陷入死寂。
沈妙脑子嗡嗡作响。她穿越过来时,原主的记忆本就残缺不全,只记得自己是个小官之女,母亲早逝,父亲不太管她。至于身上有没有胎记,小时候什么样,完全没印象。
(等等……如果原主真是废太子的女儿,那我不就成了前朝余孽?萧彻的死敌之后?这特么是什么狗血剧情!玉玅子搞这么多事,难道不是为了复辟前朝,而是要扶植我这个‘遗孤’?不对啊,他之前明明是想激活‘梅后’控制我,那‘梅后’又是谁?林婉兮?)
信息量太大,她一时理不清。
萧彻沉默良久,忽然问:“沈妙的父亲,那个沈知县,查过了吗?”
“查了。”玄微子点头,“沈宏,出身寒微,考取功名后一直在偏远小县任职,为人平庸,胆小怕事。十七年前,他突然续弦,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那女子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一年后生下沈妙,不久便病故。沈宏对此女来历讳莫如深,同僚只知她姓林。”
又是林!
“那女子葬在何处?”萧彻追问。
“沈宏原籍的一处荒山,坟茔简陋,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块无字石。”玄微子道,“贫道已派人去查验,但路途遥远,尚未回报。”
“林婉兮……”沈妙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吗?”
玄微子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模糊的画像副本:“这是当年宫廷画师为东宫众人绘制的群像图副本,里面应该有林婉兮。但年久褪色,面容看不太清了。”
沈妙接过画像。那是一张大型宫廷宴饮图的局部,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浅碧色宫装的女子,身姿窈窕,低着头,只能看见小半张侧脸。很模糊。
但不知为何,沈妙看着那模糊的侧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和悲伤,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这是原主的情绪?还是……我的?)
她分不清。
“陛下,”龙七的声音突然在殿外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宫外有急报。”
“进。”
龙七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扁平木盒,盒盖上没有任何标记。“刚在宫门值守侍卫的箭囊里发现的。没人看见是谁放的。”
萧彻示意他打开。
木盒里没有机关,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小束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绿萼梅枝条。花朵娇艳欲滴,香气扑鼻。
另一样,是一张质地特殊的皮质地图,展开后,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了一条路线——从京城出发,经水路南下,深入南疆腹地,最终指向一个被重重山峦和瘴气标记包围的山谷。山谷中心,画着一朵金色的莲花,旁边标注着小小的字:七叶金莲,伴阴血藤而生。
而在路线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都用墨笔画了个小小的骷髅标记。
威胁,也是邀请。
“他等不及了。”萧彻看着那束绿萼梅,冷笑,“朕的毒,比他预估的压制得好。他怕朕找到别的办法,或者……怕朕不去。”
“陛下,这分明是陷阱!”玄微子急道,“南疆本就是化外之地,瘴气毒虫横行,更有许多不归王化的部族。这地图标注的路线险恶异常,那些骷髅标记处定有埋伏!您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朕不去,毒发身亡。朕去,可能中埋伏身亡。”萧彻语气平淡,“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可能活的路。”
“可您的身体……”
“所以需要时间。”萧彻看向沈妙,目光深邃,“也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沈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陛、陛下?”
“妙儿,”萧彻问,“你想知道你母亲是谁吗?”
沈妙张了张嘴。她想知道吗?作为一个穿越者,原主的母亲是谁,似乎跟她关系不大。但那个模糊的侧影,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还有手腕上这个可能带来无穷麻烦的胎记。
(知道了又能怎样?如果真是林婉兮,是废太子的人,那我不就成了钦犯?萧彻会怎么处置我?就算他暂时需要我解毒,以后呢?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历史书上都写烂了。)
她心里一片冰凉。
萧彻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声音缓了缓:“无论她是谁,你都是朕的静皇贵妃。以前是,以后也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