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夜回音，生死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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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萧衍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那个十岁的孩子？他们怎么会满足于一个孩童之血？‘紫微’……从来只有我一个。”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命感。

“那你给我紫鸢令，让我‘速离宸位’，又算什么？”沈妙追问，“是你良心发现想救我？还是……你的计划里，本来就需要我活着，或者……需要我死在特定的时机？”

这是她最想弄清楚的问题！安亲王的立场，直接关系到她的生死！

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紧紧盯着沈妙，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救你？我连玉衡都救不了……我怎么救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痛苦和自责。

“我给你的，从来不是生路……只是一条……或许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死路！”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疯狂，“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忍十五年？为什么像条狗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我在等！等一个机会！等‘魂蛊’将成未成，他们最志得意满、最疏于防备的时候！”

他猛地抓住沈妙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地宫的入口就在藏经阁三世佛背后！开启的机关与每日的钟声共鸣！下次钟声异常时，就是他们举行最终仪式，抽取‘三垣之血’炼蛊之时！那也是他们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你想做什么？”沈妙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

“做什么？”萧衍松开她，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惨烈的笑容，“毁了它！毁了魂蛊！毁了地宫！毁了‘青鸢’这百年的野心！用我的血，用他们的命，给玉衡陪葬！”

他看向沈妙，眼神复杂难辨：“而你……你是计划里最不确定的一环。我原本想逼你离开，让你避开这场毁灭……可惜，你太聪明，也太固执了。既然你卷了进来，那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到时候，是趁乱求生，还是与我一同葬身地宫，你自己选择。”

说完这一切，萧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深深地看了沈妙一眼，那眼神里有嘱托，有决绝，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踉跄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荒坟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妙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耳边回荡着萧衍那疯狂而绝望的计划。

同归于尽？

她终于明白了安亲王所有的举动。他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他是一个被仇恨吞噬、早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复仇者！他给她紫鸢令，或许最初确实存了一丝让她借助“青鸢”力量自保或调查的念头，但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能搅乱棋局的变量，一个在他点燃毁灭之火时，或许能侥幸逃出的火星，或者……一个陪葬品。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沈妙靠着枯树，才能勉强站稳。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谋求生路，却不想撞进了一个更可怕的、与死亡共舞的局。

现在，她知道了地宫入口，知道了仪式的时间线索。可她该怎么办？

听从萧衍的计划，在他制造混乱时趁乱逃走？地宫凶险，“青鸢”高手如云，她有多大把握能活着出来？

还是……将这一切立刻告诉萧彻？让朝廷大军围剿？可那样一来，萧衍必死无疑，而且很可能打草惊蛇，让“青鸢”核心提前转移，魂蛊之患依旧无法根除。

一边是疯狂复仇的亲王和同归于尽的绝路，一边是帝王的权衡和可能错失的战机。

生与死，信任与背叛，在这一刻，沉重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山风呜咽，吹拂着她冰冷的额发。

她必须做出选择。

一个可能决定她，以及许多人命运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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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会如何抉择？她会将安亲王的计划告知萧彻吗？最终的仪式何时举行？地宫之中，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结局？《第87章：钟鸣地宫，血色献祭》敬请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