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步步杀机,孤注一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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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去!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无论是“怨苔”还是那名录,她才能拥有和萧彻、和“青鸢”周旋的筹码!才能摆脱那悬顶之剑!
然而,如何出宫?上次去积云寺是打着祈福的幌子,这次再用同样的理由必然引人怀疑。更何况,西市鱼龙混杂,绝非她一个贵妃能轻易涉足之地。
需要帮手。一个能在宫外行动自如,又能让她在一定程度上信任的帮手。
她想到了一个人——她的“父亲”,那位官职不高、一向谨小慎微的沈父。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父亲虽然懦弱,但对女儿尚有几分真心。更重要的是,沈家有一个远房侄子,在京兆府当差,或许能借职务之便……
计划在沈妙脑中飞快成形。她立刻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只说自己近日噩梦缠身,心神不宁,梦见已故娘亲托梦,说有一件旧年寄存于西市胡商处的遗物,需亲自取回方能安枕。她请求父亲让那位堂兄帮忙,去西市“骨罗厝”胡商铺子的“丙字库”,用她随信附上的钥匙取回一个“紫檀木小匣”。
她没有在信中提到任何关于“怨苔”或名录的字眼,只说是母亲遗物。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在“孝道”和“托梦”这层外衣下,勉强能说得通。她赌的是父亲那点微末的关爱和不愿多事的性格。
信和钥匙被玲珑设法送出了宫。
这一次的等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和焦灼。沈妙几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跳起来。她既怕父亲拒绝,更怕堂兄在取东西时出事,或者……那根本就是一个引她族人上钩的陷阱。
三天后,沈府传来了回音。不是信,而是沈母亲自递牌子入宫“探病”。
当沈母在那双浑浊却难掩惊慌的眼睛,将一个不足巴掌大的、毫不起眼的旧锦盒塞到沈妙手中时,沈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妙儿……你堂兄说……那胡商铺子邪性得很,他拿了东西就走,没敢多留……”沈母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这……这真是你娘留下的?怎么放在那种地方?”
沈妙紧紧握着那冰冷的锦盒,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勉强笑道:“劳母亲和堂兄费心了,许是娘亲当年……有所不便吧。女儿拿到了,想必就能安睡了。”
送走惊魂未定的沈母,沈妙立刻屏退左右,颤抖着手打开了锦盒。
里面没有紫檀木匣,只有几片用油纸包裹的、颜色暗绿发黑、散发着淡淡腐朽腥气的干枯苔藓样本,以及一卷薄如蝉翼的、写满了密密麻麻人名的绢帛名录!
“怨苔”!
还有……名录!
沈妙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名字,其中不乏一些她依稀听说过的、在朝中担任不大不小官职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名字,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赵嬷嬷!
那个柳如烟宫中的管事嬷嬷,柳家的家生奴才!
柳家……也牵扯其中?!难道柳如烟当年的跋扈和针对,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似乎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然而,还没等沈妙从这巨大的发现中缓过神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德安那特有的、尖细而紧绷的通传:
“陛下驾到——!”
萧彻来了!
在这个她刚刚拿到致命证据的时刻!
沈妙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手忙脚乱地将锦盒塞进床榻最深处的暗格里,刚直起身,萧彻已经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迈入了内殿。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目光如同利刃,瞬间锁定了脸色苍白、呼吸尚未平复的沈妙。
“爱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朕刚刚得知,京兆府的一名书吏,今日在西市一家胡商铺子外……暴毙而亡。”
他死死盯着沈妙瞬间失血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据说,他死前最后办的差事,是替宫里的一位贵人……取东西。”
“爱妃可知……此事?”
《第79章:雷霆之怒,暗夜交锋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