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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墙高筑,暗夜独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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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依赖成为习惯,抽离时的痛楚才会如此清晰。而真正的清醒,往往始于最深的失望。”

窗外的暴雨如同天河倾泻,哗啦啦地冲刷着琉璃瓦,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但这喧嚣,却丝毫无法掩盖沈妙内心那片死寂的冰原。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湿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那颗被真相刺得千疮百孔的心,一点点冷却、凝固。

“朕的女人……不劳他费心……”

“她自是睡不安稳。整日提心吊胆,防着朕,比防外面的明枪暗箭还累……”

原来,在他眼中,她所有的恐惧、不安、谨小慎微,都只是一场可笑的、在他掌控之中的表演。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只笼中鸟的挣扎,甚至可能……乐在其中。

那为他挡刀瞬间的悸动,那看到他苍白脸色时的心疼,那因他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而泛起的涟漪……此刻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扎刺着她,提醒着她的愚蠢和天真。

“沈妙,你醒醒吧。”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用和掌控。你对他而言,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比较特殊的棋子,一件需要牢牢看管的所有物。”

她缓缓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仿佛要将所有软弱的痕迹连同那份刚刚萌芽便已腐朽的情感,一并抹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永远活在他的掌控和审视之下,不能让自己的喜怒哀乐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父亲还在北疆生死未卜,“青鸢”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她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而不是像一个无助的藤蔓,只能依附于他这棵看似强大、实则随时可能将她压垮的大树。

依赖,是这深宫里最致命的毒药。而她,险些中毒。

外间的咳嗽声和低语声似乎平息了,德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明堂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连绵的雨声。

沈妙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麻,身体也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寒星,冰冷而坚定。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自己,缓缓拿起玉梳,将有些凌乱的发丝一丝不苟地重新梳理整齐。然后,她打开妆奁,取出一盒平日里很少使用的、颜色稍重的胭脂,仔细地敷在脸上,遮掩住那份过于明显的憔悴。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镜中的人虽然依旧难掩疲惫,但那份脆弱和无助已被一层坚硬的外壳所覆盖。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带着疏离的冷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筑起更高的心墙。不是为了防备外面的明枪暗箭,而是为了隔绝来自他的、那些看似温柔实则致命的侵蚀。

晚膳时分,萧彻依旧传她一同在明堂用膳。

沈妙扶着玲珑的手走过去,步履平稳,姿态恭谨。她依礼坐下,垂眸敛目,安静地用着面前的膳食,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刻板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萧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内心那片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与午间那种慌乱、委屈、带着温度的情绪截然不同。

“她怎么了?”萧彻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不适。这种过于彻底的平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找些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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