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读心(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波鲁萨利诺的“和平日常”,或者说,他那试图在两位偏执大佬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可怜愿望,在萨卡斯基和库赞于废弃准备室“会师”的那一刻,正式宣告破产。
现在,他感觉自己不是圣樱学园的校草,而是某个高投入、高风险的沉浸式恐怖逃生游戏的唯一玩家,而游戏里的两个最终BOSS,不仅开了全图挂和读心挂,还他妈会互相交流攻略心得,甚至开始尝试“组队”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波鲁萨利诺同学,关于上次提到的威尼斯商人日志的时间点误差,” 库赞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银色平板上滑动,调出一页满是古老花体字和复杂星图的页面,“我在梵蒂冈秘密档案馆的数字化副本里,找到了另一份佐证。午休时间,或许我们可以去……”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另一道高大身影已经如同移动堡垒般,挡在了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之间。萨卡斯基手里拿着一个……这次是木质、带保温功能的豪华多层便当盒,猩红的瞳孔扫过库赞的平板,又落回波鲁萨利诺脸上,语气硬邦邦,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午休时间,他有安排。” 萨卡斯基将便当盒不由分说地塞进波鲁萨利诺怀里,力道大得让后者一个趔趄,“风纪委员会有针对弓道部新任部长候选人的……体能和心理素质综合考察。波鲁萨利诺作为上一任部长,需要到场提供专业意见。”
“(昨天家政课老师夸我进步快……今天的便当是高级寿司和特制玉子烧,还有饭后甜点……他一定会喜欢。库赞那堆故纸堆有什么好看的?)体能考察是借口,但可以名正言顺让他待在我视线范围内至少两小时。很好。)”
波鲁萨利诺:“……” 他抱着沉甸甸、还带着温热的便当盒,感受着周围同学投来的、混合了艳羡、敬畏、同情以及“贵圈真乱”的复杂目光,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呵,体能考察?专业意见?萨卡斯基你编理由能不能走走心?还有,你那个“他一定会喜欢”的迷之自信是哪里来的?虽然昨天的便当味道确实还行……
库赞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周身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他没有看萨卡斯基,目光依旧锁在波鲁萨利诺脸上,语气平稳无波:“体能考察?据我所知,弓道部的部长选拔流程中,并无此硬性规定。萨卡斯基委员长,滥用风纪委员会职权干预社团正常运作,似乎有违学园章程第三章第七条。”
“(低效且漏洞明显的借口。试图用权威和物理接近制造独处机会,策略幼稚。但不可否认,便当的‘糖衣’部分具有一定吸引力,需要评估其实际效果对目标行为模式的影响权重。另外,梵蒂冈的资料更有价值。)”
萨卡斯基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他上前一步,几乎要与库赞鼻尖相抵,声音压低,却带着滚烫的怒意:“库赞,学生会长的工作,似乎不包括干涉风纪委员的具体执行。还是说,你对弓道部有什么‘特别’的关照?”
“(又来找茬!故纸堆比我亲手做的便当更有吸引力?荒谬!他昨天明明把便当吃完了!库赞这家伙就是嫉妒!) 波鲁萨利诺必须跟我走!)”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开始噼啪作响,无形的冰火能量(以及醋意)开始对冲。周围的同学早已熟练地退开三米远,假装自己不存在,但竖起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来了来了!今天份的“冰与火之歌”又开演了!赌一包辣条,这次校草大人会跟谁走?
波鲁萨利诺,夹在中间,抱着便当盒,感受着脑海中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暴躁(萨卡斯基)和越来越冰冷精密(库赞)的“心声”二重奏,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消耗殆尽。
“(够了!真的够了!你们两个幼稚鬼!一个拿便当贿赂,一个拿古籍诱惑,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实验室的小白鼠?!还在这里玩小学生争宠的戏码!弓道部考察?梵蒂冈秘密档案?我现在只想考察怎么让你们俩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还有周围那些看戏的,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期末考都能拿A+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萨卡斯基和库赞的“对峙”达到顶峰、周围空气几乎要凝结的瞬间——
波鲁萨利诺脸上那副慵懒平静(实则濒临崩溃)的假面,如同被投下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灿烂到有些晃眼、甚至带着点诡异的、堪称“营业式完美”的笑容。
“耶~真是让人困扰呢~” 他轻快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低气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目光在萨卡斯基和库赞之间流转了一下,最后落在了自己怀里的便当盒上。
“萨卡斯基委员长的‘专业考察’邀请,听起来很有建设性呢~毕竟弓道部的传承也很重要嘛~” 他对着萨卡斯基点点头,后者猩红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
“库赞会长的‘学术发现’也让人非常心动呢~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他又转向库赞,后者冰蓝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意外。
然后,在两人(以及所有围观群众)期待(或警惕)的目光中,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的语调,继续说道:
“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他举起一根手指,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既然两位都这么‘热情’,而我的午休时间又如此‘有限’~”
“不如……” 他眨眨眼,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我们一起去弓道部,边‘考察’候选人的体能和心理素质,边‘探讨’威尼斯商人对季风认知的偏差,如何?”
“我想,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波鲁萨利诺的笑容加深,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一定能让这次午休,变得……非常、非常、‘高效’且‘难忘’。”
“两位觉得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窗外聒噪的蝉鸣,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萨卡斯基的表情僵住了,猩红的瞳孔里充满了“这是什么操作?”的茫然,以及“库赞也要一起?!”的暴躁。
库赞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意外”的裂痕。他推了推眼镜,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审视着波鲁萨利诺那完美无缺的笑容,试图从中分析出任何一丝讽刺、挑衅或无奈的痕迹,但……没有。那笑容真诚得近乎诡异。
“(……将矛盾外部化,并主动创造三方共处的公开场景,以此稀释个体压力,同时观察双方在第三方存在下的互动模式……很聪明的策略。但风险在于,可能加剧双方的竞争意识,导致局面更不可控。不过……似乎很有趣。可以观察萨卡斯基在‘学术讨论’环境下的反应,以及波鲁萨利诺在这种情境下的真实应对方式。接受提议。)”
库赞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以。弓道部的环境,或许更适合进行‘静心’状态下的思维碰撞。”
萨卡斯基:“……” 他瞪着波鲁萨利诺,又瞪着库赞,胸膛起伏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便!” 然后恶狠狠地补充,“但考察必须按照风纪委员会的标准流程进行!”
“(他居然邀请库赞?!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库赞的故纸堆比我的便当和弓道更有趣?!不,冷静,萨卡斯基,至少他同意去弓道部了,而且是在我的‘监管’下!库赞要来就来,正好让他看看谁才是更适合……呸!我在想什么!总之,不能输给那块冰!)”
波鲁萨利诺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内心却在疯狂放烟花:“(耶~计划通!让你们俩互相伤害去吧!最好在弓道部打起来,同归于尽,世界和平!我就可以趁机溜去小卖部买菠萝包了!)”
于是,圣樱学园建校史上最诡异、最引人瞩目、也最让当事人(波鲁萨利诺除外)如坐针毡的午休活动,就此拉开序幕。
弓道部宽敞的道场内,气氛凝重得堪比世界级外交谈判现场。
新任部长候选人,一位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的三年级学长,正站在射位,屏息凝神,准备开弓。然而,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无他,只因为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观察席上,坐着三位让他压力山大的“评委”。
正中间,是笑容完美、仿佛只是来喝茶看戏的波鲁萨利诺,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萨卡斯基带来的豪华多层便当盒,他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里面的寿司,时不时还评价一句“耶~玉子烧火候恰到好处呢~”,仿佛真的在认真“考察”。
波鲁萨利诺左边,萨卡斯基正襟危坐,猩红的眼眸如同鹰隼般盯着候选人的每一个动作,手里拿着评估板,眉头紧锁,不时用低沉严厉的声音指出:“重心不稳!气息紊乱!心不静,如何射中靶心?!” 候选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波鲁萨利诺右边,库赞姿态优雅地靠坐着,银色平板放在膝上,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图和古籍影印本。他冰蓝色的眼眸偶尔从平板上抬起,扫一眼候选人,然后以那种平静无波的、仿佛在宣读科学定理般的语调,进行“学术穿插”:“根据十四世纪威尼斯航海家皮特罗·维斯康蒂的记载,在北纬35度附近海域,季风转向往往伴随着心率的特定变化,或许与专注力的峰值有关。候选人同学,你此刻的心率变异系数,似乎偏离了最佳‘静射’区间。”
候选人:“……”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他只是来竞选个弓道部部长,为什么要承受风纪委员长的死亡凝视和学生会长的天体物理学结合运动心理学的跨界打击?
而场边的其他弓道部成员,早已躲得远远的,一边假装练习,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疯狂吃瓜,内心刷屏着“打起来!打起来!”和“校草大人好可怕!居然能在那两位中间安然吃便当!”的弹幕。
波鲁萨利诺内心:“(哦豁,萨卡斯基果然开始用军训标准要求人了,库赞更绝,直接把人家心率跟季风挂钩了……干得漂亮!继续!不要停!最好把候选人说自闭了,今天就不用考察了!) 嗯,这个金枪鱼寿司味道不错……”
萨卡斯基内心:“(库赞在胡说八道什么!心率跟季风有什么关系!故弄玄虚!波鲁萨利诺好像对寿司很满意……很好。那个候选人怎么回事?抖成这样!平时怎么训练的!不行,得加大训练量!等等,波鲁萨利诺在看我了?他对我笑了?是因为我指导得专业?)”
库赞内心:“(萨卡斯基的指导方式过于粗放,缺乏量化依据。候选人的生理指标显示其处于高度焦虑状态,这与萨卡斯基的施压有直接相关性。波鲁萨利诺似乎乐于见到这种局面,他在享受这种微妙的平衡,或者……在观察我们?有趣。需要收集更多他在这种三方互动下的微表情数据。另外,他似乎更喜欢鳗鱼寿司,备注。)”
于是,诡异的“三人行”午休,就在这种萨卡斯基疯狂挑刺、库赞冷静补刀(学术版)、波鲁萨利诺悠闲吃瓜(物理)看戏、候选人怀疑人生的氛围中,“顺利”度过了。
接下来的一周,波鲁萨利诺将“祸水东引”和“矛盾转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萨卡斯基邀请他去观看“更能体现男子气概”的拳击部练习赛?波鲁萨利诺立刻表示“耶~听起来很热血呢~不过库赞会长好像对运动损伤防护与人体力学很感兴趣,不如一起?人多热闹嘛~”
库赞邀请他去参观“更能启迪思维”的天文台夜间观测?波鲁萨利诺立刻表示“耶~星空真美呢~不过萨卡斯基委员长好像说过要检查学园夜间安保,天文台地势高,视野好,不如一起?顺便还能保障我们安全呢~”
图书馆小组讨论?三人行。学生会文件联审?三人行。甚至,当波鲁萨利诺“偶然”提到想尝尝学园外新开的、据说要排队三小时的网红甜品店限量款“云顶熔岩”时——
萨卡斯基(立刻起身):“我去买。” “(排队?小事。他想要,就必须拿到。库赞那家伙肯定想不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