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雪融后的旧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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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猿是在三天后才敢推开302室的门。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咬碎了什么脆生生的东西。他站在门口愣了半晌,看见青雉的白色大衣还搭在椅背上,衣角沾着的海盐粒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是上周执行任务时带回来的,库赞总说海水的咸味比消毒水好闻。
暖气片还在固执地嗡鸣,把空气烘得干燥发闷。黄猿走过去摸了摸铁皮外壳,烫得能煎熟鸡蛋。他记得库赞总嫌热,每次来都要把温度调低两格,说暖气会让可乐的冰块化得太快。现在温控器上的指针还停在26℃,旁边散落着几颗没化完的冰粒,在桌面洇出浅浅的水痕。
档案室的同事说,青雉走前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只有最底层的抽屉留着本泛黄的训练笔记。黄猿翻开那本蓝色封皮的本子,扉页上用冰锥刻着歪歪扭扭的,第二页却贴着张波鲁萨利诺的鬼脸贴纸——是二十年前在训练营门口的小卖部抢来的,当时库赞气得把他的仙贝冻成了冰疙瘩。
真是麻烦啊。黄猿对着贴纸叹了口气,指尖抚过纸页上的演算公式。那是泽法老师出的战术题,库赞的答案旁边总画着小小的冰锥,而空白处填满了波鲁萨利诺的涂鸦:吐舌头的太阳,戴墨镜的海鸥,还有个被冻在冰块里的萨卡斯基。
食堂的老阿姨每天都会往302室送金枪鱼饭团。第一天是三个,第二天是两个,今天的保温桶里只剩一个,梅干的酸甜味透过木塞缝隙钻出来,像只挠人的小猫。黄猿坐在青雉常坐的藤椅上,看着窗外的雪一点点融化,在窗台上汇成细流,像谁没忍住的眼泪。
波鲁萨利诺大将,元帅请您去会议室。通讯器里传来新兵怯生生的声音。黄猿慢吞吞起身,把没吃完的饭团塞进兜里,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那串挂着正义徽章的钥匙。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结了冰。萨卡斯基的红色领带系得死紧,指节在文件上敲出沉闷的声响。黄猿刚坐下,就听见有人提议把青雉的名字从功勋墙上抹去,理由是背叛海军正义。
哦呀哦呀,这可不行呢。黄猿突然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转着钢笔,库赞只是去散步了,说不定明天就带着可乐回来啦。
萨卡斯基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波鲁萨利诺,别再自欺欺人了。
黄猿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港口。那里停着艘新的破冰船,船身漆着醒目的海军标志,却没有青雉总爱刻在船舷上的小鲸鱼。二十年前他们偷偷改装巡逻艇时,库赞在船底冻了条冰鲸鱼,结果被泽法老师罚清洗整个舰队,那天波鲁萨利诺踩着光帮他擦了七艘船的甲板,萨卡斯基嘴上骂着笨蛋,手里的抹布却挥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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