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混战初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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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轰隆”一声，向下的入口被清理出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下！”林文远当先钻了进去。其他人边战边退，依次进入。铁毅断后，在砍倒两名敌人后，也闪身钻入，并反手将一块松动的大石推下，暂时堵住了入口，外面传来气急败坏的撞击和咒骂声。

斜坡下方是一条幽暗的、向下延伸的甬道，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陈旧金属气息。两侧墙壁是粗糙的开凿痕迹，只有偶尔嵌入墙体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晶体碎片，显示这里曾经有照明。

众人暂时安全，但都累得不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清点人数，除了之前重伤的“夜光贝”，潜入小队九人都在，但几乎人人带伤，轻伤不计，重伤的则有“梭子蟹”（被一名术士的骨杖划伤了手臂，伤口发黑溃烂，显然带有邪毒）和“海葵”（肩膀上中了一记暗红能量束的擦伤，皮肉腐蚀）。

林文远和吴二副脸色阴沉。出师不利，不仅潜入失败，还陷入了敌人的围堵，现在更是钻进了未知的地下通道，前途未卜。

“这里……是哪里？”阿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近身搏杀，脸色发白，但握着弓弩的手还算稳。

李垣取出蒙着布的风灯，调亮一些，仔细打量周围。甬道不算宽阔，但还算规整，一路向下，看不到尽头。“可能是古代的下层维护通道或者物资输送道。笔记里提到过，曦光台地下有复杂的管网和通道系统，连接各处功能区域。”

“能找到通往核心区域，或者‘净障’发生器附近的路吗？”林文远问。

“我试试。”李垣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尝试调动残存的精神力去感应。怀中的“鉴气枢”依旧冰冷，但似乎在这充满“星髓”遗迹气息的地下环境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感，不再是完全的死寂。他循着这种感觉，再结合笔记中模糊的方位描述，指向甬道深处：“这个方向……能量残留的感觉更明显一些，可能是通往更重要的区域。”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只能沿着甬道小心前进。吴二副和伤势较轻的“箭鱼”在前探路，林文远居中，铁毅护着李垣和阿吉在后，受伤的“梭子蟹”和“海葵”互相搀扶走在中间。

甬道曲折蜿蜒，有时分岔，他们只能凭李垣的模糊感应和地上偶尔发现的、极其古老的足迹或拖痕（早已石化）来判断方向。沿途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内回响。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在角落的、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工具或容器碎片。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探路的吴二副突然停步，举起拳头。众人立刻停下。

“前面有光……还有声音。”吴二副压低声音，示意大家熄灯。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在甬道前方一个拐弯处，隐隐有晃动的、暗红色的光芒透出，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梦呓般的喃喃声，以及……铁器拖拽和重物移动的闷响。

不是追兵。声音和光芒来自前方深处。

李垣感到怀中的“鉴气枢”猛地悸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厌恶感顺着那微弱的联系传来。

“小心……前面有很强的‘深渊’能量反应……还有……很多人？很多……被控制的人？”李垣声音干涩。

林文远和吴二副交换了一个眼神，打了个手势。众人将武器握紧，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在拐弯处极其小心地探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风浪的“潜渊会”精锐们，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拐弯之后，甬道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岩洞显然经过了后期加固和改造。岩洞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散发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能量池——池中并非清水，而是粘稠的、如同血浆般翻滚的暗红色液体，不断冒出气泡，散发出浓重的腥甜和腐败气味。池子周围，矗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刻满了亵渎符号的黑色石柱。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在能量池周围和岩洞边缘，密密麻麻地站着、坐着、或躺倒着至少上百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肤灰白，眼神空洞，正是之前见过的“疯傀”或被深度控制的“傀儡”！但与外面那些疯狂攻击的不同，这里的“傀儡”大多静静地待在原地，如同待宰的牲畜，只有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少数“傀儡”则在几个黑袍术士的指挥下，机械地搬运着一些从曦光台各处搜刮来的遗物——石材碎片、金属零件、甚至还有几具残缺的、似乎刚挖出来的古代骸骨——投入那个暗红色的能量池中！

能量池每投入一些东西，池中的暗红光芒就闪烁一下，变得更加粘稠，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也浓重一分。而那些黑袍术士，则围绕池子不断吟唱着拗口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咒文。

这里，显然是一处“蚀心者”设在曦光台地下的邪恶仪式场和转化工厂！他们在利用曦光台的遗迹和掠夺来的“材料”，配合“深渊”能量，批量制造或强化被控制的傀儡！或许，那些诡异的“疯傀”，就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

“这群天杀的杂碎！”铁毅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握着短剑的手青筋暴起。

林文远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仔细观察。岩洞内黑袍术士约有七八人，普通持械守卫十余人，更多的是那些麻木的傀儡。如果他们贸然攻击，很可能陷入重围，而且战斗会惊醒所有傀儡，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硬闯。”吴二副低声道，“必须找到绕过这里，或者直接破坏那个池子的方法。”

李垣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暗红能量池，以及池子后方岩壁上，一个被凿开扩大的、通往更深处黑暗的洞口。那个洞口边缘，残留着明显的曦光台建筑风格的石材和符文痕迹，似乎原本是一个被封堵的古代通道，被“蚀心者”强行打开了。

而“鉴气枢”最强烈的感应，正指向那个洞口深处！

那里，很可能就是通往曦光台核心能量区域，或者“净障”发生器所在的方向！

但是，如何穿过这个充满了邪恶与危险的仪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