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氤氲古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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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探大厅，弄清楚核心。”李垣决定。他走回黑曜石座椅和控制台前，仔细研究。除了“山涡”印记，他在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片卡住的、已经发黄脆化的兽皮纸碎片，上面用汉字写着几个潦草的字：
“中枢未启，需‘枢’与‘核心’。慎！下方‘静滞库’或存‘遗赠’，亦有‘旧影’徘徊。赵。”
又是汴梁赵的留言！“中枢”显然指的是这个主控大厅。“需‘枢’与‘核心’”——“枢”自然是“鉴气枢”，那“核心”是什么？是某种能量源？还是特定的控制物品？
“下方‘静滞库’或存‘遗赠’，亦有‘旧影’徘徊。”——下方？是指那条有冷光的斜坡甬道通往的地方吗？“静滞库”听起来像是存储重要物品的地方，“遗赠”可能是汴梁赵或其他前人留下的东西。“旧影徘徊”……是指类似“深渊之影”或“净除者”的残留威胁吗？
信息更加明确，也带来了新的抉择：是尝试在这里寻找启动“中枢”的方法（需要未知的“核心”），还是先冒险去下方的“静滞库”探索，寻找“遗赠”和可能更多线索？
“看来赵前辈也没能完全启动这里。”李垣对铁毅说道，“他提到了
铁毅看着那条散发着不祥冷光的斜坡甬道，咽了口唾沫：“‘旧影’……是那种银闪闪的怪物？还是别的？”
“不确定。但既然赵前辈特意留言警告，肯定不简单。”李垣沉吟。现在他们手中的“核心”只有“鉴气枢”，或许再加上那几枚微小的圣遗物碎片，但显然不够启动这个庞大的“中枢”。那么，去“静滞库”寻找“遗赠”和可能更重要的“核心”，似乎是更合理的选择。当然，风险也更大。
“鉴气枢”的指向，似乎也隐隐偏向那条斜坡甬道的方向。
“走，下去看看。”李垣做出了决定，“小心戒备。赵前辈提到‘旧影’，我们时刻准备。”
两人举着火把，踏入了那条银灰色材质的斜坡甬道。脚下的材质触感奇特，似金非金，似石非石，行走其上几乎无声。两侧光滑的墙壁映出他们摇曳的火光和自己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暗蓝色的冷光来自甬道深处，随着他们的深入逐渐变强。
斜坡向下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估摸已经深入地下。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低温金属和消毒剂（？）的混合气味，与地上大厅的陈腐气息截然不同。
终于，斜坡到达尽头，前方是一扇紧闭的、同样由银灰色材质制成的厚重门户。门上没有明显的把手或锁孔，只在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凹陷区域，区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
“鉴气枢”靠近这扇门时，发出了与靠近石柱节点卡槽时类似的、但更强烈的共鸣震颤。
李垣尝试着，将“鉴气枢”贴近那个圆形凹陷区域。
仿佛磁石相吸，“鉴气枢”微微一动，竟然自行漂浮起来，缓缓嵌入凹陷之中，严丝合缝！
紧接着，细密的纹路从“鉴气枢”嵌入点开始，如同被注入了能量般，逐一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迅速向整个门扉蔓延！低沉的、如同机械启动的嗡鸣声从门后传来。
厚重的银灰色门户，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更加明亮的、充斥着暗蓝色冷光的空间。
一股比门外寒冷得多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更浓的“消毒”气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地上古城的风格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高科技设施的内部。银灰色的墙壁和地板，散发着均匀的冷光。空间被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隔板分割成许多区域。一些区域里，整齐排列着无数个竖直的、同样是半透明的“棺椁”状容器，大部分容器内部空空如也，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仍有少数几个容器内部，似乎有模糊的、人形的黑影静静站立着，浸泡在某种暗蓝色的液体中，看不真切。
而在空间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着数个大小不一、被柔和白光笼罩的球体，球体内似乎封存着各种物品：书籍卷轴、仪器零件、颜色各异的晶体（圣遗物！）、甚至还有几件样式古朴但完好的冷兵器。
平台的操控面板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山涡”印记。
这里，就是“静滞库”！那些“棺椁”里封存的，难道是……这个文明的成员？还是实验体？而那些悬浮光球中的物品，就是汴梁赵所说的“遗赠”？
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静滞库的瞬间，异变陡生！
靠近门口的几个空空如也的“棺椁”容器，其内部监测仪器（如果那是仪器）突然亮起了急促的红光！同时，静滞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摩擦和液体流动的混合声响！
紧接着，从几个阴暗的角落和破损的隔板后面，缓缓“流”出了数团粘稠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暗影！
这些暗影与“净除者”的银灰色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或墨绿色，形态更加不定，表面偶尔会浮现出扭曲的、类似痛苦人脸或生物器官的短暂轮廓，散发出一种极度阴冷、怨恨、混乱的精神波动！
“旧影”！这就是汴梁赵警告的“旧影”！很可能是被“深渊之影”力量侵蚀、扭曲后的残留物，或者就是这个文明当年对抗“深渊”时被污染侵蚀的产物！
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和“鉴气枢”的能量波动惊醒，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尖啸（精神层面），朝着李垣和铁毅“涌”了过来！
“退！”李垣厉声喝道，同时伸手想去取下还嵌在门上的“鉴气枢”。
但已经来不及了！最近的一团暗影已经扑到眼前，如同粘稠的沥青，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精神侵蚀，罩向他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