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心系社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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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薇转过身，再度看向皇后，神色从容依旧，屈膝颔首：“不知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长公主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指尖微顿，看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深意，始终静默未语。殿内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凝芳殿内，只剩下皇后、长公主，还有她一人，落针可闻。

风透过殿门的缝隙吹进来，裹挟着殿外浓郁的花香，深宫闲宴暗流生，皇后见苏清薇身姿端凝，神色始终恭谨自持，眼底笑意愈浓。

起身上前缓缓抬手虚扶着她，指尖带着玉镯微凉的触感，语气里满是随和的打趣：“清薇不必这般拘谨守礼，瞧你这般步步留心、事事周全的模样，倒显得本宫与姑母，平日里是多严苛不近人情的人了。”

苏清薇垂眸浅浅一笑，唇角弯起一抹淡而得体的弧度，身姿依旧谦谨，语气温婉却不失分寸：“深宫之中规矩森严，礼制大于天，臣女初入宫闱，万事生疏，不敢有半分逾矩，失了礼数。”

一旁端坐的长公主周月瑶，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白玉茶盏，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轻响，她顺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犊般的温和，含笑打趣皇后道：“皇后这话可就苛责清薇了。她刚入这深宫没多久，尚且不知你与皇上的性情秉性，行事谨慎些本就是常理之中的事。这深宫高墙之内，步步皆是门道，换做是谁，初来乍到，也不敢肆意行事、失了分寸啊。”

周月瑶这话既圆了苏清薇的立身处境，又说得俏皮妥帖，句句在理。

皇后闻言，当即朗声一笑，笑声爽朗，驱散了殿内几分无形的威压，眼底的威仪淡去大半，只剩全然的随和：“姑母说得极是，是本宫考虑不周，倒错怪了这孩子。”

殿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消融殆尽，松萝香的味道与殿外飘进来的花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殿中每一处角落，添了几分难得的闲适自在。

皇后重新落座执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入喉，话锋缓缓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说起来，本宫还有个亲妹妹，名唤晚星，性子野得没边儿，打小就不爱那些闺阁女子该学的女红刺绣、吟诗作对，许是家族渊源，对舞枪弄棒、骑马射箭痴迷得很，一门心思要习武。本宫与家里人起初百般劝阻，可拗不过她的执拗性子，只得寻了京中有名的武师教她，谁知这丫头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天资极高，不过两年光景，寻常武师已然近不了她的身。”

谈及这位顽劣的妹妹，皇后眼底满是哭笑不得，无奈摇头道：“如今她才刚满十三岁，已是京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京中那些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公子哥，但凡有不长眼招惹了她的，没一个能讨着好，个个被她揍得鼻青脸肿，哭着回家告状。家里人日日为她的性子头疼，却又疼惜她的天赋，舍不得苛责。前几日有位云游的道长路过府中，见了晚星，沉吟许久才道，这丫头命格刚硬，煞气颇重，十三岁之后万万不可留居京城，否则定会闯出滔天大祸，轻则累及宗族亲友，重则恐会牵连朝堂安稳，祸乱朝纲。”

说到此处，皇后缓缓起身，身姿依旧端庄雍容，却对着苏清薇微微颔首，姿态带着几分郑重与恳切，目光灼灼，满是期盼：“本宫今日亲眼见你在御花园纵身跃湖救人，身姿利落矫健，身手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定然是身怀绝技。故而今日斗胆，求你一桩事，盼你能收晚星为徒。劳烦你带她离京去江湖上闯一闯，一来能顺了道长的叮嘱，避了祸事；二来也能让她跟着你学些真本事，磨磨性子，收收那顽劣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