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到观音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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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让年纪大一些的人去坐马车，毕竟马车的车厢相对骡车来说要舒适一些。

然而，苏大山等几个长辈却纷纷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坐骡车，觉得呆在骡车上也挺好的，没必要去坐马车。

最后，经过一番谦让和协商，大家终于达成了共识：让祖母苏陈氏、苏母苏刘氏、六奶奶、槐花以及苏清瑶这几位女士去坐马车，而其他的人则继续留在骡车上。

这样一来，原本有些拥挤的第四辆骡车一下子就腾出了不少空间，苏大山和胡爷爷等人也能够坐得更加舒适自在了。

祖母想去拜拜观音，苏清薇便陪着苏陈氏去了庙里。

庙里头比外头更显破败。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三间正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正殿里的观音像蒙着厚厚的灰尘，供桌断了条腿，用半截砖头垫着，香炉里空空如也，连点香灰都没剩下。地上铺着些干草，隐约能闻到汗味和馊味混在一起的酸腐气。

已经有几拨流民在墙角歇着，见他们进来，只是麻木地抬了抬头，又垂下眼去，仿佛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苏陈氏也不敢多呆，诚心地拜了拜之后便和苏清薇回了营地。苏清薇是不怎么信这些东西的，虽然她经历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边村长已经开始张罗起来，“把那两只兔子拿出来！”

“王铁匠，你家铁锅先支上，还有我家的，再叫上志延家、老贺家的，凑够四口大锅！”清延——苏志延的父亲是苏三爷，就是村里唯一一个举人的族老，而贺家是村里唯一的屠户，平常这两家日子都比较宽裕，这也是村里仅有的四口大铁锅了。

那两只扒皮风干的兔子，做成四锅兔子汤，正好给老的小的补补力气。

王炳成不用父亲嘱咐，闻言立刻招呼人搬石头垒灶。两只干兔子被泡在水里发了发，苏母和几个妇人围着，用菜刀剁成小块，分进四口大铁锅里。

有人从车上搬下水缸，添了清水，柴火是张二叔他们从槐树林拾来的枯枝，虽然有些潮湿，架不住人多，很快就燃得噼啪作响，热气顺着锅沿往上冒。

平常村民们吃的都是粗盐，但是粗盐又苦又涩，吃多了容易口渴，还伤肠胃，苏清薇拿了自家的细盐小心地往每口锅里撒了点，又用长柄勺轻轻搅了搅，好不容易能吃口荤的，可不能因为调料影响了味道。

肉汤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在这饥饿的破庙里，那股混杂着肉香和烟火气的味道，像是有了钩子，勾得人直咽口水。苏清瑶拉着苏清轩的兔子，小脑袋一个劲往锅边凑，鼻子抽了又抽：“好香……”

“快好了，”苏清薇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衣襟，“等会儿给你盛肉吃。”

却驱不散人们心头的沉重。远处偶尔传来流民的呜咽，大家又恢复了以往谨慎、恐惧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