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银杏叶与未拆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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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念,安好。”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林溪拿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总爱在秋天捡银杏叶,说要给她做嫁妆,她当时还嫌麻烦,跑出去玩了。原来外婆一直记着,连旗袍都准备好了。
“原来……是外婆寄的。”林溪的声音带着哽咽,把信递给江熠,“她说……你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江熠看完信,眼眶也有点红,他拿起那件旗袍,轻轻拂去上面的浮尘:“真好看,像把星空穿在了身上。”他忽然单膝跪地,举起那个木质望远镜模型,“林溪女士,愿意让我用这个望远镜,陪你看一辈子星星,捡一辈子银杏叶吗?”
林溪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落在旗袍的银杏叶绣纹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点点头,把望远镜抢过来,塞进他手里:“先把书签做好再说。”
午后的阳光正好,两人坐在银杏树下,江熠拿着木框,小心翼翼地把银杏叶嵌进去,林溪则拆看那些旧信。信里记着外婆和外公的日常:外公在天文台值班,外婆就捡银杏叶等他回来;外公教外婆认星座,外婆教外公绣银杏叶;他们吵架了,就用写信的方式道歉,然后把信埋在银杏树下。
“你看这封,”林溪笑着念,“外公说‘不该跟你抢最后一块桂花糕,明日给你摘最新鲜的银杏果’,外婆回‘谁稀罕你的银杏果,除非你给我做个星轨木盘’。”
江熠听着,忽然停下手里的活:“等我做好书架,就给你做个星轨木盘,刻上我们的名字。”
“还要刻上银杏叶。”林溪补充道。
“好,都听你的。”
夕阳西下时,江熠的书签做好了,木框边缘刻着细小的星点,中间的银杏叶像镀了层金。林溪把它夹进那本烫金相册,刚好放在天文台合照的后面。
她又拿起那封外婆的信,轻轻抚平褶皱,放进相册的夹层里。忽然发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那孩子手腕有银饰,是你送的吧?甚好,心意到了,日子就稳了。”
林溪抬头看向江熠,他正低头给木框上蜡,手腕上的银杏叶银饰在夕阳下闪着光。她忽然明白,有些爱,从来不需要轰轰烈烈,就像银杏叶年复一年地落下,像未拆的信跨越时光而来,像身边这个人,用笨拙的木工,把日子过成了诗。
樟木箱被林溪摆在了衣柜旁,旗袍叠得整整齐齐,像个温柔的秘密。那些旧信,她一封封地读,然后小心地收进相册,和他们的照片、树叶、星轨一起,组成了属于他们的故事。
夜深了,林溪躺在床上,江熠的呼吸声在身边均匀起伏。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寄件地址回了条短信,虽然知道收不到,却还是写:“外婆,谢谢您的旗袍,我们很好,会像银杏叶一样,岁岁常青。”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片,轻轻敲在窗台上,像一声温柔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