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春的跑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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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带着新草芽的味道，林溪攥紧接力棒往前冲，校服袖子扫过脸颊，听见身后田径队的男生在起哄，还有人喊“江熠加油”，她跑得更急了，鞋底碾过跑道的水痕，溅起细小的水花。快到终点时，看见江熠张开双臂站在那里，阳光给他镶了圈金边，她扑进他怀里时，他笑着踉跄了两步，紧紧抱住她：“不错啊，比刚才快了三秒。”

“那是你太慢了。”林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洗衣粉味混着汗香，像晒过的被子一样暖。

“慢才好，”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慢才能看清楚你跑过来的样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后来他们又练了十几次，接力棒再也没掉过。江熠教她怎么在接棒时顺势转身，怎么用摆臂带动步子，怎么在弯道时压低重心。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跑道上，像条拧在一起的红塑胶带子。

田径队的队员收拾东西准备走时，那个系红鞋带的男生路过，笑着说：“江熠，你女朋友进步够快的啊，下次运动会你们班稳了。”

江熠把林溪的书包甩到肩上，牵起她的手往校门口走，指尖勾着她的手指晃：“听见没？他们都认你是我女朋友了。”

林溪挣了挣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牵着，看他校服后背上沾着的跑道红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穿着校服，在跑道上冲她笑，阳光落在他牙齿上，亮得晃眼。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总爱跟教练顶嘴、说集体活动无聊的男生，会蹲在初春的跑道边给她擦鞋，会耐心教她递接力棒，会把“想牵你的手”说得像个正经的秘密。

晚风卷着操场边的蒲公英掠过脚边，林溪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江熠脸颊亲了一下，像吹开一朵蒲公英的绒毛。

“干嘛？”江熠愣了愣，手猛地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预支一下，”林溪看着他发红的耳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等拿了第一，再正式亲你。”

他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跑道尽头的路灯还亮，忽然弯腰把她扛起来，大步往家走，林溪的书包在他背后颠得咚咚响。

“江熠！放我下来！”

“不放，”他的笑声震得林溪的脸颊发麻，“先存着，等拿了第一，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

跑道上的水痕被晚风吹得渐渐干了，留下淡淡的红印，像谁用指尖画了道长长的省略号，后面藏着无数个“一起”——一起练接力，一起冲过终点，一起把初春的风，跑成往后的日子里，最暖的那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