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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龙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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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庞大的红色巨兽正匍匐在海崖之上。

下线许久的卡赞脖子左拧半圈右拧半圈,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硫磺味浓重的哈欠,那鳞片下隆起的肌肉和粗壮的爪子上肢,到现在龙群之中只有永戎的身体素质才能与卡赞抗衡。

而永戎就静静的蹲坐在打了个地基的龙息堡地板上,蓝龙也不说话,盯着换个姿势舒缓尾巴的卡赞,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退出隐身术状态的黑龙波撒紧盯着卡赞,微弱的龙威对抗着祖代红龙的龙威。其他龙要么在吃鱼要么在电鱼,艾莎莉亚则发挥自己的植物探测天赋,去和森林里的图卢原始部落接触。

红色的短尾摇啊摇,蓝色的硕尾晃啊晃,黑色的细尾伏在地上。

恶龙的首领争夺战是凶险的事情,要么你死,要么我活,不存在第三个选项。巴恩在小的时候所在的蓝龙家族就是如此,在当时,挑战头龙的败者,都被扭断脖子扯出长长的脊椎,被挂在头龙的巢穴外。

波撒第一次觉得海水的声音是如此吵闹,他认可卡赞的实力,但是卡赞也是个极度不稳定的因素,如果不加以制止...

“是我输了,永戎。”

被打断的红龙龙角在祖代龙堪称旺盛的生命力之下居然又长了回来,卡赞长叹一口气,站起来的卡赞有几分不情愿却又主动示弱:

“在少年阶段,我会服从你的命令....头领。”

‘头领’这两字卡赞说的是不情不愿,但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出来。属于祖代龙的龙威撤了下去,波撒顿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嗯,那就约好了,在青年期你可以再次挑战我。”

蓝龙那如同亘古万年冰不化的龙脸上少见的挤出一个骇人的微笑,永戎点点头问:“你的伤势如何?”

“哼,祖代龙的心脏强大到可以修复一切伤势,只要时间足够...”卡赞瓮声瓮气的嘀咕“如果那头妖艳的家伙在,我第二天就能站起来。”这句话说的比较小声。

永戎旋即将卡赞下线期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听到居然有战蜥蜴这种低贱种族居然敢袭击龙,卡赞顿时歪歪脑袋语气变得森然起来,深红发黑的鳞片微微亮起。不过下一秒,蓝龙变戏法似的从翅膀下掏出当时在众龙面前给卡赞分红那个小箱子。

永戎摊开爪子,微微撬开盖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事物,爪子晃了晃,让箱子里的金币发出愉悦的声音。

“不过他们已经献上忠诚,成为我的眷属,而这是你应当...”

永戎话还没说完,就唰的一下,卡赞从蓝龙爪子里一把夺过。红龙张开下颚,哗啦啦的对着嘴里倾倒金币。

龙有着某种储物囊的生理结构,就像是某种鸟类的嗉囊,在手头没有别的装东西情况下,龙本能会往嘴里倒下去。不过一般而言这是没有财富的野龙才会干的事情,到时候如果需要使用就得吐出来,保不齐反刍的时候连带吐出点什么别的东西。

永戎看到那副粗鲁而又原始的模样有点小嫌弃,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这毕竟是卡赞的东西,对方就算沾着沙子把金币当小零食吃也不关他事情。

...以后一定要找商人买几个随身的空间袋,装在戒指里的那种,永戎无视卡赞那副噬财的模样,继续说。

“等你醒来,龙群就恢复了全部实力,接下来我们要对月牙湾...”

嘴里含着金币的卡赞不甚在意的听着。

...

群星历755年,花开之月,第一个十天,第一天。

月牙湾原本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港口,一些海盗在此休脚,一些罪犯在此流亡,用蛇鼠之窝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一条名为‘波斯库河’的出海河,沿着月牙湾以西,然后向北穿过日落山脉和风暴角山脉,沿路穿过图恩沼泽、然后是远海沼泽。

目前,月牙湾的人口数量约莫于四千人左右,拥有基础的铁匠、旅店、神殿、守卫分工,不过无法做到自给自足,严重依赖输血。这座海口城市坐落在波斯库河两侧,虽然只有基础的小型城镇规模,但是波斯库河两岸已经初步分化出贫富差距,无法入城的流浪者们只能在月牙湾围墙外建造属于他们的城镇。

在“开拓者”侯爵的挑拨离间下,他成功让周围虎视眈眈的怪物四族互相内斗,月牙湾反而成为了“开拓者”侯爵间接控制四族的基石。

“开拓者”侯爵打算投资这个港口,他派出了海十字旗下的一艘大船,以来长期停靠在月牙湾港口,并且在月牙湾设立了冒险者工会,医师诊所,以及修建了一系列的商铺,酒馆,旅馆,可以说他已经是月牙湾实际上的统治者。

“嘿——咻!”

粗犷的号子声在咸涩的海风中飘荡很远,一个长着方脸方下巴的水手弯腰扛起一袋来自异域的豆类,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让他闷哼一声。在他身边,有个头上裹有白布的年轻水手正手忙脚乱的整理着渔网,这个小伙子虽然已经在船上度过小半年,但是他依旧冒冒失失。

头裹白布的年轻水手快把自己手脚和渔网打成一个结了,于是他只能起身寻求其他水手帮个忙。但是他起身的一刻,渔网正好连带着牵动他被捆住的双腿,他一个踉跄不稳,摇摇晃晃就要掉入海里。

一只长有鬃毛的人类大手稳稳地捏住了小水手的后颈。

“哇噢,哇哦,哇哦,当心点,臭小鬼,掉海里了可没谁救你。”高大的水手吹了一声口哨,开玩笑似的提醒一句。

“啊...啊哈,谢谢...谢谢马特大哥...”年轻的小水手连忙致以感谢,随后把那带有海腥味的渔网扯下。

午后,一个多么让人惬意的词汇。

在码头的水手们经历了一上午搬箱子亦或者扛货亦或者别的什么劳动,这时候就应该拿起一块能够敲晕人的黑面包,就着便宜麦酒,再来上几口便宜的咸鱼,不然干涩的黑面包能让你脖子哽的能扯出两里地。

午后的短暂时间里,水手可以靠着箱子休息一会。午后的休闲活动是:一边勾肩搭背点评着哪位路过的小妞臀部更翘胸部更加丰满,一边问候着吝啬的船长什么时候发薪水。

这时,不算拥挤的人群之中,有着一位容貌算得上出奇的女士路过。那美丽的面容顿时引起这群水手的大呼小叫,但是下一秒水手们又看到了这位美人那堪称贫瘠的胸脯。

“搞什么,这么好看的美人,胸部居然这么小!”一个方脸水手一脸不爽的蹲在箱子上点评,手里还捏着足以砸晕人的黑面包,一边吃一边和其他水手聊天。

“就是,浪费了多么可爱的一张脸蛋...”

码头很喧闹,到处都是吆喝卖卖声,亦或者大呼小叫,才不会有谁在意路边的穷鬼水手。

但是艾薇克什·拉芙娜在意。

哒,咯吱,哒,咯吱。

这是皮靴踏在码头木板上的噪音,她的薄唇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就这样站在了正在点评女士胸部更重要还是臀部更重要的水手们两米开外。

“我说大叔们,你们听起来可真不讲礼貌,怎么可以随意点评一位女士呢?”她声音清脆,站在两米开外的她眼角嘴角都笑眯眯的。

这位女士的脸型稍显饱满,较高的颧骨让她的面容给人一种颇具攻击性的感觉,一看就不是很好惹。棕黑如瀑布的长发被她挽成一个发髻,用挂有白色小铃铛的发网束缚着。白色内衬上绣着某种繁琐的蕾丝花纹,下方的腰部被收缩,整个人显得高挑又干练。上身是一件深红色的外套,下身的裤子被扎紧长筒皮靴顶部,但是最引人注意的还得是她手里的法杖。

在码头上的几个水手很明显是认识她手里那是什么东西,连忙伸手捂住同伴的臭嘴,舔着脸不管三七二十就说:

“啊...啊哈哈哈,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就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哈哈哈”

艾薇克什·拉芙娜笑吟吟的在心中吟唱咒语,抬起手里的法杖,叮的一声,一道粉色的光辉亮起,射向几人。

开黄腔的水手们只感觉自己眼睛一花,还不等他们反应,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他们的身体一样,只听见那位女士说:

“那我也开个玩笑,呵呵呵...”她伸出手背遮住下脸,笑意不减。

“来,摸摸你们那里吧,你们不是笑话我的胸部小吗?刚才这道法术可以把男人的那里变得更小!不信的话就摸摸看吧!”说罢,她腹黑的笑了起来,然后她转身离开,把几个冒犯她的水手丢在原地。

她一脸的黑线绝对不是因为有人调侃她胸小!绝对不是!

“欸欸欸额!什么!你做了...”那个方下巴水手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双手拍了拍肩膀,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腹部,拍了拍他的肚子,他弯下腰拍了拍小腿,然后...

“我...少了个部件!我操!”

剩下的水手们面面相觑,有一个人带头,很快剩下的都在模仿,然后发出和前面那个水手一样的惨叫。

“卧槽,消失了!!”

在其他人都在哀嚎的时候,有一个家伙一边放下手里的黑面包,一边趁乱偷喝了一口其他水手的淡啤酒,等他对付掉喉咙里那难以下咽的玩意之后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捂着裆部鬼哭狼嚎的其他人。

于是他闭上眼。

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辈只觅有缘地。

“卧槽,你他妈的做什么!”

这位被突袭的水手讶异的反手推开他,自己还没从丧子的悲伤中缓过来。

“这是假的,是幻术,骗你们的,没有变化,不过需...”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别人的酒补充一句:“需要闭上眼才能看破”

这位脑回路清晰的水手一脸认真的说:“你们估计也是一样。”然后他把另外一个同伴的淡啤酒一饮而尽。

“卧槽!就算是这样!”这个水手抬手就是一拳头,怒骂喊:“哪里只能给女人摸!”

“不是给你的!”

艾薇克什·拉芙娜一边轻哼着某种欢乐的人类小曲,一边走向“金蔷薇”商会在月牙港的分铺。

艾薇克什·拉芙娜,来自南方白穹帝国的贵族小姐,不甘心与贵族联姻做个废物花朵的艾薇克什·拉芙娜选择大胆创业。先是意识到白穹帝国本土的商业行业基本上已经被金盾商会垄断,随后她做出了人生中大胆的抉择,她要向外开拓商路。

这很危险,也很未知。但是艾薇克什·拉芙娜是个有自己独立见解的姑娘,她从白穹帝国的奥克维娜贵族女子学院毕业后,已经是一位9级的法师,她选择的派系是预言学派。

不管是王侯贵族还是平凡人家,总会想要得到预言师的指点,以寻求对某些过去,现在或未来事情更加明晰的情报。作为一名预言师,艾薇克什·拉芙娜致力于揭开时空与意识的神秘面纱,让事物看起来更加清楚明了。她努力掌握的法术囊括了鉴别、远视、超自然学识以及预知等各方面内容。

不过她在预言学派上的天分和造诣并非多深远,她的意识中时而闪过未来的些许片段,但是直到每次等到事件发生之后她才恍然大悟,预言通常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形式发生。

她微微转头看向路过的一只绿油油的地精。

她循着地精的路线望去,她看到从码头边下船的水手们一边恼火的把爬上来的地精往外赶,一边把早就谈好价钱的大鱼和一些海货丢给约定的地精们。

“听说了吗?波斯库河南边几海里听说来了几头龙!没开玩笑,我一海上拉货的哥们亲眼看见的,骗你做什么!”

一家香料商铺门口,一个独眼疤痕的高大冒险者一脸认真的对着同伴分享打探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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