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龙之原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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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青年龙姿态活动的喀亚正在以一个奇怪的姿态踱步，一个不自然的顿挫打乱了他的步伐。因为在之前的战争里的后腿他不慎被人马之王戳了一枪。
由于长久以来处在管理职位，喀亚疏忽了龙类应该有的爪牙功夫。
他看向自己召唤出来的法师之手，此时无形的法师之手正捏着自己书写完毕的报告。他下意识的抬起爪子捏了捏眼眶，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龙的姿态活动，没有单片眼镜给他捏。
属于成年龙的暴躁龙威蔓延在恶龙堡垒。面对此情此景，喀亚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旋即青年龙无视了龙威爬入大厅。
加拉丹和雷云领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向您问好，头领。”喀亚以龙的姿态伏低脖颈行了一礼，这是他以龙裔姿态活动的习惯。
如同雷霆滚动一般低吼声从大厅深处传出，成年巨龙的威势让堡垒的石壁都似乎在瑟瑟发抖，阴影变得愈发浓重。
在另一边的青年龙加拉丹毫不畏惧的趴在地上。巴恩冰冷的视线过加拉丹，对方的态度让成年巨龙略感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行礼的喀亚身上。吭哧一声，成年巨龙打了个带有电弧的响鼻。
“喀亚，汇报一下家族的真实情况。”沉默片刻之后的巴恩开口。
“是，头领。”
喀亚起身，唤来法师之手。随后以一种毫无情绪波动语气的念出家族氏族眷属方面的折损情况。
一番讲解之后，喀亚深吸一口气。和人马氏族开战不超过四天，氏族折损率就达到了一半以上。即便是他也会感到触目惊心。
“头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的家族已经无法继续承担战争的代价了。”
“嘁，奎斯这个废物。”加拉丹咧嘴，喉咙里传来嘲讽的冷笑打乱了喀亚。
“什么事情都没做，还让我去救他。”
“他还不如死在卓耿的枪下，也省的我浪费力气。”
喀亚瞥了一眼打断他讲话的加拉丹，瞧见对方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他之前嘴上大放厥词，实际上还是打不过卓耿。最终败下阵来。
喀亚的目光转回成年巨龙身上，他继续开口：“人马不仅仅接管了本属于我们的土地，还逼迫土地上的原住民眷属投降。我们建立的秩序正在被迅速瓦解，首领，您必须做出决断。”
“听起来很糟糕...”
巴恩沉吟片刻，实际上眷属什么的他只知道暴力镇压。在曾经的“克兰莫格兄弟”王庭里，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眷属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巴恩一如既往的把问题丢给喀亚处理。
“如果我们的家族执意继续战争，最好的办法就是付出确切的好处同石巨人结盟。”喀亚知道巴恩是一个不喜欢听坏话的龙，所以他选择把原本的选项反向包装一下。
“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和人马之王和解。人马之王本身的实力居然拥有传奇水准的确是我不曾预想的事情。这条路的问题在于，人马氏族作为强盗和游牧民族的结合体，他们需要不断扩张才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喀亚继续补充：“眼下人马之王尝到了扩张的甜头，恐怕不会轻易的议和，”
巴恩沉默不语，恶龙宁愿自食其果，也绝不向其他生物低头。这两个选项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喀亚看出了首领的想法，于是他接着说：“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只会继续陷入战争的泥潭。况且石巨人那边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龙。”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可以选择提前离开这片沙漠，迁徙到其他地方修养，等我们的少年龙们长大，就可以返回复仇。”
巴恩似乎有些意动，但是他表情不变，他看向了加拉丹问：“加拉丹，你有什么想法？”
“你是头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嘴上说着头领，实际上对头领没有半点敬畏的加拉丹表态，旋即他补上了一句：
“不过如果要走的话，得把奎斯这个负担丢下。呵，我可不想拖着一头沉睡的龙长途跋涉。”这就是普通色彩龙对待同伴的态度。
“迁徙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们如果没有确切的安全路线，恐怕奎斯会遭受不小的苦痛。重伤的龙在深眠期间多来几头狼都能咬死。”喀亚面露难色，他和奎斯算得上老朋友了，自己可不能真的让他去死。
“这不是问题，恶龙堡垒地下有一个大型传送法阵。”
巴恩如同回忆起陈年往事一般，他想起来了当初的老黄历：“当初的王庭陨落之后，还有另外一位兄弟活着。维多·克兰莫格。他最后藏匿在越过南边沼泽往东走的那片区域——坠星海。我原本计划等新一代的少年龙们进入青年期，随后再带领家族迁徙到那片区域再搜寻他的踪迹，不过看来这个日子要提前了。”
“传送门？哈，那不错，奎斯不用死了。”加拉丹语气装作高兴的说，甚至还用爪子砸了砸地面以表高兴。
那道传送门是当初那头名为西维亚的老绿龙搭建的。巴恩出钱，老绿龙出法师和出力。这玩意当时花了不少金币，想起过去的事情，巴恩不由得为那些失去的金闪闪小可爱呲牙吸气。
喀亚倒是没去考虑这个问题，他第一时间要考虑的是：“那传送法阵的容量有多少？”
“十头青年龙。”
喀亚快速的估算了一下：“算上奎斯首先就占据四个位置，再加上头领...剩下的四个位置换算为少年龙...”
喀亚摇摇头，“恐怕无法带走全部的少年龙了。
“呵，那就丢掉一些，我看那些崽子也挺没用的。”
加拉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仿佛只要不是他怎么样都行。
成年龙的龙威朝着加拉丹席卷而来，这才让加拉丹收敛了戏谑的态度。
“可以分成两部分，我带一些崽子迁徙。剩下的和奎斯一起在传送法阵里走。”
巴恩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保留一些眷属。”
喀亚连忙摇头否定了这个抉择，以巴恩的这个样子，搞不好半路要是再遇到一个卓耿，他自己没事那到还好，这群跟着他的小龙可就遭殃咯。
喀亚拒绝这个提议的第二个原因就有些不太能够见光了，他喀亚之所以愿意辅佐看似一无是处的巴恩，看中的正是成年龙的力量与易于掌控的性格。
这是喀亚的权力梦想，如果巴恩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么多年的布局就白费了。
喀亚张开下颌想开口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野林的那群少年龙不是一直想要离开家族，以附庸的形式去独立发展么？就好比人类王国里面的分封制所册封出去的贵族一样，现在如果抛出这个提议，巴恩肯定会同意的。
况且奎斯同这群小家伙的关系也很不错，野林的少年龙还在战场上救过奎斯一命，考虑到这个层次上喀亚决定帮他们一把。
“关于分散转移这件事，头领，我不认可。”
喀亚的思维快速转动，想好了可能的危险：“首先是我们无法确定旷野前往坠星海的路线上是否安全。其次，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家族真的无法承担得起这个后果了。”
见巴恩听进去他的劝说，喀亚趁机趁热打铁继续说：
“我有个提议，不如这样...”
少年龙们的命运就这样被大龙们定了下来。
...
这是战后的第一次进食，贝隆感觉今天吃得还蛮丰盛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龙吻周围的血渍，因为家族罕见的给他们吃了一顿好的。
一些豺狼人推着简易推车运来各种血食，包括且不限于曾经在中庭吃不到的整头羊，牛，猪。而且还有艾莎莉亚最喜欢的水果，虽然已经不新鲜了。
这些豺狼人丢下食物就逃之夭夭了。开什么玩笑这里全是龙，而且龙威到处乱窜，难道豺狼人留在原地喂龙吗？
贝隆满足的在骨头上剔肉吃，最后他把骨头也吞下去啪唧啪唧嚼了吃。不过当他们步入青年期之后，他们的牙齿足以把钢铁当作小零食来炫。
过了一会，他看到三三两两的豺狼人抬着许多大罐子走来，贝隆能够闻到那里面的香味。他看着两个豺狼将烧热的汤罐放在他面前，随后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们不成？呕，豺狼人那么臭我才不要吃。
贝隆没好气的撇撇嘴，旋即他爪子抱着陶罐，少年蓝龙期待的把龙吻探入罐中。
“哇哦。”贝隆深深吸了一口蒸腾的热气，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是一道不知名的炖菜，肉类在经历过炖煮过后形成的浓厚肉汁，再配合上盐和香料，与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块状根茎一起炖煮。
这是只吃过生肉的贝隆无法形容的美味。
龙并不是不会吃好吃的，只是一般在外流浪的龙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他们只能有什么吃什么。长久吃生食的贝隆第一次品尝了经过文明加工的菜肴，他便爱上了这种味道。
不过贝隆探出舌头吃着吃着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吃到带有香料的熟食。
因为上一次和商人做交易的蜂蜜和香料都被家族拿走了。
“唔，好吃就行了，不管那些，嘿嘿。”
贝隆恨不得整头龙直接钻进罐子里面去游泳，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能钻进小洞的幼龙了。
对贝隆而言小小的陶罐只能让他把脑袋探进去一半。
“瞧你那样子，尊贵的龙可不会像你这样狼吞虎咽。”
赫尔一边啃着新鲜的牛肉，一边对贝隆的样子指指点点。
除开绿龙，其他颜色的龙都不喜欢水果。贝隆知道身为绿龙的艾莎莉亚非常喜欢吃水果，所以他嘿嘿嘿的舔着脸把分配给自己的水果递给化作人形态的艾莎莉亚。
“有些不新鲜了，不过还能吃，放这儿吧。”艾莎莉亚以人类的形态侧躺在地上，她召唤了一团藤蔓当作靠背，同时生出一团绿叶当作碗碟来盛放水果。
她放松的靠在藤蔓上，随意的翘着腿。这是其他少年龙第一次见到人类形态的艾莎莉亚，旁边的一些少年雄龙直勾勾地盯着艾莎莉亚放松躺平的样子，视线落在艾莎莉亚那白嫩的大腿和胸口的深沟。
随后几头曾经追随过艾莎莉亚的少年雄龙也学着贝隆的样子，把他们的水果递给小小的艾莎莉亚。
“哦~真是谢谢你们，我最喜欢吃水果了，谢谢。”
艾莎莉亚从小就非常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人类状态的她甜甜的一笑，不经意间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美发。
这群少年龙看傻了，下巴都忘记合上。
艾莎莉亚旋即抬手挥散了这群还没发育好的小公龙，她旋即对着其他同伴说：
“说实话，我们在战场上卖血卖力气，甚至死掉了一位同伴，最终就换来这么一顿不算好的伙食...你们怎么想？”
贝隆和赫尔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下，唯独有在角落默默吃鱼的波撒抬头说：“他是个相当不错的龙。艾莎莉亚，你不应该这么说。”
贝隆嗦了一口肉汤，他也跟着说：“确实，伯特里安的确是很不错的龙。不过虽然这些食物很好...”
“但是这些食物并不是常有的。”赫尔接上话匣，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永戎和卡赞，当然还有已经死去的那位。
“家族突然大方的给予我们赏赐，可不是大发慈悲。”波撒默默的开口。
实际上这种感觉他们都能感受到，他们看到加拉丹拖着流血的奎斯返回恶龙堡垒，家族大抵是战败了
结合战败，损失惨重，突然发放的断头饭。他们都不难猜出接下来家族要做什么。
“家族大概是要迁徙了。”赫尔点破了那个想法。
“说起来，永戎和卡赞呢？”贝隆吃了个半饱，他抬头问赫尔。
“永戎应该是去找家族商量脱离的事情了，至于卡赞...”赫尔表情不变的提起汤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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