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伯特里安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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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道龙形幻影中并非每一道背后都有炸裂的火球，而是混杂了一些其他干扰选项。
一连串的爆炸引起的烟尘中，一道四蹄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各种阴险的诡计很难派上用场。在人马之王的速度和准度下，龙骨冰枪裹挟着冰雾。长枪精准的挑破向他袭来的火球，传奇的身体素质让卓耿硬吃了几颗火球术也安然无恙。
死寂而又古老的棘刺已经覆盖伯特里安龙头超过一半的范围，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某种事物替代。也许是阿纳卡洛斯在搞鬼，只要人马之王死掉，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十多头冲锋的红龙已然被寒芒戳破。卓耿有些不屑，这头龙如果就用这种把戏来招呼他，那未免也太小瞧了人马之王的名号。
最后的四头龙影重复着必然失败的重复冲锋，卓耿随意的抖了抖枪尖再度进行了三轮精准的穿刺。
就在人马之王跃身躲开从地面龙车过来的一头龙影和可能存在的火球术。伯特里安的本体从幻影的另外一侧，也就是人马之王的背后出现。他特地在群体幻影俯冲的阶段，本体隐身藏入梦境世界，为的就是隐藏接下来的法术蓄力所导致的波动。
每一次施法都会让死寂的棘刺生长，而现在已经快要覆盖伯特里安的整个龙首，角间的虚幻光环已经快要逐渐凝固。当然，最无法忽视是还属于他龙吻之间咬合的那一颗无法忽视的不祥惨绿色光辉。
那是一抹惨淡到了极点，同时也暗淡到了极点的绿色光辉，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是极致的危险法术。暗黑的不祥死气在伯特里安的鳞片上涌现，这是能够摧毁世界上绝大部分物品的法术。
主物质世界的绝大部分事物，就连魔法本身也会遭受摧毁。
古老的传言称，有一位施法者施展的此魔法能够裂解神明在凡间的造物。
也就是摧毁神器。
伯特里安无法做到那一点，即便他是魔法眷顾的天才，也无法窥见那位法师的门槛，他只能照猫画虎一般构建出理想中的法术模型。
[六环法术：解离术]，升环施法。
传奇战士那身护在周遭层层叠叠的血气灵光率先被摧毁。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瓦解。
躲闪不及的卓耿最后时间只能将伴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护在身前，龙脊骨炼制的冰枪此刻发出哀嚎一般的冰霜魔力波动，试图替他挡下这必定死亡的一击。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本，卓耿本身应该会被这毁灭性的法术直接抹除才对。
但是厄运喜欢捉弄伯特里安，尤其是现在。
死寂而又古老的棘刺完全的包裹了伯特里安龙首，他看不见了。龙角之前的死寂光圈也已经诞生。
伯特里安感觉自己鳞片下有什么东西想蠕动着破体而出。
法术专注断开了，象征着裂解世间万物的惨淡光芒还未抵达终点就消散了。
头顶覆盖有古怪棘刺的混血红龙倒在地上，某种不可言喻、令人心悸的恐怖，正在他那龙躯之内疯狂酝酿。周围的人马士兵早就撤离，以免被首领误伤。
卓耿迅速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但是事情的导向正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飙车。
“嘶——我好像搞错了。”
那种可怕到凝固的气息瞬间消失，阿洛卡纳斯突兀的出现在伯特里安的身边，即便后者一动不动如同掉线的木偶。
“排除一切的干扰，影响你的命运。最终让你独自面对人马之王，然后让你被他杀死。从而利用你的身体复活，这的确是我现在的想法。”
“因为只有你一次又一次的使用我的眼睛之后，我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影响外界的命运。”
“但是我刚才发现，达成目标占据你的命运之后，现在的结果反而我无法承受。”
阿洛卡纳斯蹲着看向意识逐渐恢复的伯特里安这么解释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奈的意味。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枪尖划破空气，一道苍白的寒芒精准无比的划开伯特里安覆盖有层层鳞片的脖颈。
噗呲——！
利刃切开血肉，斩断骨骼的闷响，让人听的牙酸。
被阿纳卡洛斯搞鬼短暂失去意识的伯特里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马之王斩首。
断裂的龙身脖颈处，灼热的龙血如同瀑布般奔涌而出。
可是在一个瞬间，这些血液化作了包容一切、不断变化的漆黑液体，又在下一个瞬间，再度变化成了普通的龙血。不过卓耿并没有注意到这异象，他的视线盯着那颗在地上缓慢滚动的龙头。
最终他收回长枪，短叹一声。
“如果等你成长至大龙，我未必是你的对手。你，很强。”
龙身的关节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阿纳卡洛斯蹲在滚动的龙首旁边，低头看向眼神逐渐涣散的伯特里安。
“总之，”他语气轻松地说，“你得死一趟了，因为掌握死亡权柄的那几位现在不允许大家随意复活了。”
意识正被无尽黑暗吞噬的伯特里安下意识地张合了一下下颚。而那具红龙尸体，竟开始由内而外地，自行燃烧起来。
随后，红龙的龙首也一同燃烧起来，而由于伯特里安下意识张开下颚从而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卷由炼狱语书写的魔鬼契约。
不过卓耿不再理会这头红龙的异象，他转身朝着灰河迈蹄。恶龙堡垒剩下的几头大龙他需要思考如何挨个解决。
“喂。”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熟悉语调却让卓耿突然毛骨悚然。
“你在看哪里？”
这声音，这语调…
正是他刚才亲手终结的最强亡灵！
卓耿猛地转身，龙骨冰枪护身，四蹄扣入焦土，如临大敌。
那双金色的竖瞳，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