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八方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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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掌上明珠亲自到场,虽然李老本人没来,但这份心意已经够分量了。
紧接着,各路权贵名流,政商精英,古武界的高手,像约好了似的,纷纷到场,把叶家庄园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温婉仪,韩叙,赵明睿,林飒,郑烨,陆明远这几个熟脸之外,还有不少气息浑厚、或阴冷或狂放的古武界人士。
有穿道袍、仙风道骨的峨眉、武当长老弟子;
有穿僧衣、气息平和的少林高僧;
还有些穿着各异、独自前来、气息或凌厉或古怪的散修高手。
他们各自凑成小圈子,低声交谈,跟周围的世俗权贵好像活在两个世界,却又奇妙地混在这场宴会里。
整个叶家寿宴,算得上是八方来客,权贵扎堆,卧虎藏龙!
看着平静的水面底下,暗流汹涌。
叶家庄园主厅里头,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堂堂。
空气里混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酒的味道。
衣香鬓影,酒杯碰撞,权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笑,交换消息,拉拢关系。
这是场上层圈子的缩影,每句看着随意的寒暄背后,都可能藏着利益交换和权力算计。
于飞端了杯清茶,独自站在一处靠近大落地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没凑进任何一个小圈子,就平静地瞅着全场,像个冷静的看客,分析着每个人的神态、动作、气息,想从里头抠出点有用的东西。
忽然,一阵清淡的香风悄无声地飘过来。
李纾娴缓步走近,嘴角带着温婉得体的浅笑,像春天的暖阳。
“怎么一个人站这儿?不去跟人聊聊?”她的声音轻柔好听,像微风拂过琴弦,带着自然的关切。
于飞微微侧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得没一点波纹:“习惯了。有时候看着,比说着得到的东西多。”
李纾娴听了,掩唇轻笑,目光投向大厅中央那拨气质最扎眼、被好多人隐隐围着的年轻男女,低声说:
“今天来的客人,身份都不简单。明面上那些你都瞧见了,可还有些……或许你得知道知道。要不要我给你说道说道?”
她的语气带着善意的提醒。
于飞眉梢动了动,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哦?说来听听。”
李纾娴指向那个被众人隐隐拱卫在中间、穿一身深灰定制西装、脸稳得像山、眼神深得像万丈寒潭的年轻男人:
“周临渊。”
她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周恒龙(壹号)的独子。平时极少在公开场合露脸,低调得不行,可每回出现,都代表极高的意思。他身边那俩看着普通的跟班,都是超凡境的高手。”
“周家这位可是真正的‘隐形太子’,手里捏着的能量超乎想象。他今儿能来,叶家这面子可是挣足了。不过听说他最近对航天科技和新能源那块挺上心。”
接着,李纾娴的目光转向周临渊旁边那个身材修长、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里透着锐利的男人:
“秦昭。常委秦老的嫡孙。金融界的奇才,手里攥着好几个大投资基金,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出了名的‘智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些,“不过……据我瞧,他好像对叶家那位大小姐,叶轻舞,有点超乎寻常的关注。”
“秦昭这家伙,平时冷静得像台机器,唯独瞅见叶轻舞的时候,眼神会有点不一样。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咱们的轻舞妹妹眼里好像只有她那把剑呢。”
李纾娴又指向另一个穿一身熨帖的军装风衣(没戴军衔)、身板挺得笔直、浑身散着铁血气的小伙子:
“楚明河。常委楚老的儿子。楚家这代重点培养的军界接班人,虽然年轻,可已经在西南某支番号保密的特种部队熬了整整三年,立过战功,是实打实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敬佩。
随后,李纾娴的视线落在远处独自站在一幅名画前、穿一袭墨绿长裙、气质冷得像雪莲的女人身上:
“苏瑾。常委苏正华的女儿。性子冷,不爱交际,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连必要的宴会都很少露面,今儿居然也来了,倒是有点意外。”
她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扫过于飞,好像苏瑾刚才也瞅了于飞一眼。
李纾娴接着介绍那个正在跟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亲切的男人:
“陆远。常委陆老的儿子。他是政商两界挺重要的桥梁人物,好些国家级的大项目背后,都有他居中协调、穿针引线的影子。看着随和,可城府深着呢。”
最后,李纾娴指向那个正在跟几个名媛轻声说话、穿一袭淡紫长裙、眉眼如画、气质温婉灵动的少女:
“林微澜。常委林老的孙女。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加淑女,琴棋书画样样来得,礼仪风度挑不出毛病,是不少家族心里理想的联姻对象。”
就在于飞听着李纾娴介绍,对今儿到场的顶尖力量有了更清楚认识的时候,叶家那个老管家,走到主厅前头,用洪亮清楚的声音高声宣布——
“吉时到!寿宴正席,正式开始!恭请各位贵宾,按顺序入席——!”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叶家庄园已经灯火通明。
客人们,不管是政商名流、杏林国手,还是隐秘的古武世家传人、江湖奇人,他们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些山珍海味上。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凝重,都盯在大厅中央那片临时清空、用红绒布围出来的地方——那儿,搭了个半人高的诊台。
叶振国,正站在诊台旁边。
他环视着台下挤得满满的宾客,目光慢慢扫过每张或熟或生的脸,声音沉浑有力,透过藏在各处的喇叭,清楚地传遍大厅每个角落:
“感谢各位同道、各位朋友,今天赏脸来参加家父的寿宴。”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我儿子轻云的情况,想必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五年前,他得了个怪病,之后就一直躺到现在。这两年,我带着他跑遍了国内国外所有叫得上号的大夫,可……直到今儿,病因还没查明白,更别说治了。”
他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那是一个父亲多年无助和煎熬压出来的。
台下鸦雀无声,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他沉痛的声音在回荡。
“借着家父寿辰这机会,衷心感谢各位专家拨冗过来。今天把大家请到一块,实不相瞒,是想为我儿轻云的病,集思广益。恳请各位不吝赐教,不管结果咋样,这份情,我们叶家记心里了。”
说罢,他抱拳,朝着四面深深一揖。
这一揖,分量不轻。
以叶家的权势地位,叶振国把姿态放这么低,足见他疼儿子心切,也足见叶轻云这病有多棘手。
话音落下,侍立在诊台两边的下人应声而动,慢慢拉开了那道当屏障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屏风后头,一张同样用名贵紫檀木打的卧榻露了出来。
榻上,静静躺着个年轻人,正是叶轻云。
他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脸模子依稀能看出跟叶振国有点像,本来该是副俊朗模样,这会儿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脸白得没一丝血色,像张上好的宣纸,薄脆得好像一碰就碎。
可跟这惨白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他那双紧闭的嘴唇,竟泛着种不祥的青紫色,像深冬冻僵的浆果。
他的手腕、脚踝那儿,都被一种特制的、闪着淡淡银光的金属链轻轻固定着,链子上刻着细密的、类似符文的图案,显然不是普通玩意儿,像怕他在没意识的时候挣扎伤着自己。
但最让人心里发毛的,不是这些外在的束缚,而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脖子、胳膊这些地方,皮肤底下,竟隐约有一道道像活物似的黑气在慢慢流动!
那黑气一会儿聚成团,一会儿散成丝,在他苍白的皮肤底下弯弯曲曲地爬,好像有无数细小的黑虫子在他身子里寄生、蠕动,带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