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药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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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养脉术》的修炼，如同在坚硬的岩层上开凿水渠，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每一丝熟练度的提升，都需要耗费林凡巨大的心神，对内力的操控要求更是达到了细毫入微的地步。那高达万点的入门熟练度，像是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峰，横亘在前。

更现实的问题是，修炼此法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且似乎对肉身气血也有所亏空。连续数日苦修下来，林凡虽能隐约感到经脉那微不可察的“通透”感，但面色却略显苍白，气息也不如往日悠长。他知道，这是“滋养”经脉本身，也在消耗着他自身的底蕴。若无外物补充，这般修炼恐怕难以为继，甚至可能损伤根基。

“资源……”林凡轻叹一声，结束了又一次收效甚微的养脉术修炼，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淡淡空虚感。他想到了百草堂，想到了那些能够固本培元、滋养气血的药材。

次日轮值时，林凡处理完手头的“铁线藤”，趁着库房暂时无人，他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正在核对一批“火焰花”数量的赵管事。

“赵管事。”林凡恭敬行礼。

赵管事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手中玉笔在账册上快速勾画。

“弟子近日修炼，感觉气血略有亏空，不知堂内可有适合弟子现阶段的……温养气血的方子或药物？”林凡斟酌着词句，没有提及养脉术，只以修炼消耗过大为由。

赵管事手中的笔顿了顿，终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林凡脸上扫过，似乎看穿了他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青木诀中正平和，按部就班修炼，何来如此大的消耗？”赵管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林凡心头一紧，面色不变，坦然道：“弟子资质鲁钝，唯恐落后于人，近日在步法与掌法上多下了些工夫，或许是……急于求成了。”他将缘由引向枯荣掌和青木步的修炼，这倒也合情合理。

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几息，直看得林凡背后隐隐渗出冷汗，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账册，淡淡道：“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过犹不及，反伤其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随后道：“库房角落那些废弃的药渣，你可知如何处理？”

林凡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按堂规，无用药渣需统一收集，送至后山焚化炉焚烧，以免药性混杂，滋生污秽。”

“嗯。”赵管事不再多言，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继续核对他的账目。

林凡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行礼后默默退下。他反复回味着赵管事的话，尤其是关于“药渣”的那句，总觉得意有所指。

接下来的半天，林凡心不在焉。直到轮值结束，他依例将今日各处收集来的废弃药渣装入特制的木桶，准备送往后山。当他提着沉甸甸的木桶，走过库房后方那条僻静的小径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桶内。

这些药渣颜色斑驳，气息混杂，多是些提炼精华后剩余的残渣，或是不合格被淘汰的劣品。以往他从未在意，但今日，或许是心中存了念头，又或许是他对药材的感知在百草堂的熏陶下已敏锐了许多，他竟隐隐从这混杂的气息中，分辨出几缕极其微弱的、尚未完全散尽的药性。

有“血纹参”的甘温，有“赤精草”的燥烈，甚至还有一丝“地脉紫芝”的醇厚……虽然这些药性都已驳杂不纯，十不存一，但若……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林凡的脑海。赵管事的暗示……莫非就在于此？

他停下脚步，左右环顾，确认无人。随即，他提起木桶，没有走向后山的焚化炉，而是快步回到了自己在听竹苑的住处。

紧闭房门，林凡将木桶中的药渣尽数倾倒在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盆中。这些药渣种类繁多，属性各异，甚至有些药性彼此冲突。直接利用，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林凡有面板。

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插入微凉而粗糙的药渣之中，屏息凝神，全力运转青木诀，同时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他不再去分辨单一的药材，而是去感受这堆药渣整体散发出的、混乱中却又隐含某种原始生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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