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统归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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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熏香袅袅，朱祁镇端坐御案前，面前摊开着一部《朱子语类》。殿外细雨霏霏，更添几分肃穆。今日他要在这里接见一位特殊的客人——朱熹的十一世孙朱梴。

“陛下，朱先生到了。”兴安轻声禀报。

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人稳步入殿，虽衣着简朴，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他行礼如仪，不卑不亢：“草民朱梴，叩见陛下。”

朱祁镇亲手扶起：“先生不必多礼。朕近日读朱子《大学章句》，颇有心得。‘明明德’之说，先生可愿为朕详解？”

朱梴略一沉吟，从容道：“明明德者，明其明德也。人禀天地之正气而生，本具光明德性，但因物欲所蔽，昏昧不明。故当以格物致知之功，去除物欲之蔽，复其本然之明。”

这番话正合朱祁镇心意。他顺势道：“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学说纷杂，百姓无所适从。朕欲推崇理学，使天下人知所趋避，先生以为如何？”

朱梴正色道：“陛下欲正人心、息邪说，此乃社稷之福。然理学之要，在躬行实践，非徒托空言。”

“说得好！”朱祁镇击节赞叹，“即日起，朕命先生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专司理学讲筵。”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朝野。推崇理学本无可厚非，但皇帝特意召见朱熹后裔并委以重任，其深意令人深思。

三日后大朝，朱祁镇当众宣布：“理学乃孔孟正道，自即日起，科举以《四书章句集注》为准，天下学宫皆需讲授。”

礼部尚书出列：“陛下圣明。然今佛道盛行，民间更有白莲、罗教等会门，蛊惑人心...”

“正为此事。”朱祁镇取出一份章程，“朕已命都察院清查天下寺观，凡不合规制者，一律拆毁。另设‘正道司’，专司查禁邪教。”

这道旨意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退朝后，不少官员聚在成国公府密议。

“皇上这是要借理学之名，行专制之实啊！”一个官员忧心忡忡。

朱仪冷笑：“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皇上这是要统一思想，好推行他的新政。”

正如他们所料，朱祁镇的确有此深意。在召见朱梴后的次日，他密令锦衣卫查抄了几处白莲教的秘密据点。

“陛下，”樊忠禀报，“在白莲教香主家中搜出符咒数百，经书若干。其中还有...还有诅咒陛下的巫蛊之物！”

朱祁镇面色一沉：“看来这些邪教不止蛊惑人心，更包藏祸心。”

他当即下旨：凡习白莲教者，首恶处死，从者流放。同时命各地官府张贴告示，明令禁止邪教。

然而阻力比预想的更大。不过旬日，就有御史联名上奏，称查禁邪教“过于严苛”，“恐伤陛下仁德”。

朱祁镇当朝质问：“诸位可知道，这些邪教都在做些什么？”

他命人抬上几个木箱：“这是从白莲教香主家中搜出的。除了符咒经书，还有兵器甲仗！他们是要造反！”

箱中的兵器让所有官员倒吸凉气。

朱祁镇趁热打铁：“正因为仁义不彰，邪说乃兴。朕就是要大兴理学，使正道昌明，邪说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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