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朝堂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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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徐珵伏地颤抖。

王振见势不妙，急忙打圆场：“陛下息怒，徐珵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朱祁镇冷哼一声，“朕看是别有用心！罢了，今日是小年，朕不想动气。徐珵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这个处罚不轻不重，既保全了张辅，又没有重惩徐珵——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退朝后，朱祁镇特意召张辅到武英殿。

“今日让国公受委屈了。”他亲手给老将军斟了杯茶。

张辅躬身接过：“老臣明白陛下的苦心。只是...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如此行事，恐怕会落人口实。”

朱祁镇笑道：“国公是担心朕落个昏庸的名声？”

张辅默然。

“昏庸有时比英明更安全。”朱祁镇意味深长地说，“朕越是表现得任性胡闹，有些人就越放心。”

张辅恍然大悟：“陛下深谋远虑，老臣不及。”

“整顿京营的事，还要继续。”朱祁镇正色道，“不过要更加谨慎。今日这场风波，说明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老臣明白。”

送走张辅，朱祁镇独坐殿中。今日这场朝堂博弈，看似他胡闹取胜，实则凶险万分。若稍有不慎，不仅保不住张辅，还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陛下，”王振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老奴求见。”

来得真快。朱祁镇整理好表情：“先生请进。”

王振入殿，面色如常：“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真是出人意料。”

朱祁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朕就是看不惯徐珵那副嘴脸。自己没本事，还要刁难老臣。”

王振仔细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试探道：“英国公毕竟年事已高，陛下是否考虑...”

“考虑什么？”朱祁镇打断他，“张辅能文能武，还会陪朕解闷。那个徐珵除了搬弄是非，还会什么？”

这话孩子气十足，王振终于露出笑容：“陛下说的是。只是朝中事务，终究不能全凭喜好...”

“知道了知道了。”朱祁镇不耐烦地摆手，“先生总是这么啰嗦。对了，南海子不是说有白狐吗？明日先生陪朕去看看吧！”

王振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老奴遵旨。”

看着王振离去的背影，朱祁镇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这老太监以为他还是那个贪玩的少年，却不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是夜，朱祁镇特意命人在宫中放起烟花。绚烂的花火在夜空中绽放，映照着紫禁城的重重殿宇。

他独立廊下，望着这太平盛世的景象，心中却想着北方边境的风雪。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而他，必须在这深宫中继续演好这出戏。

烟花散尽，夜空重归寂静。朱祁镇回到殿中，铺纸研墨，画了一幅寒梅图。梅枝遒劲，在冰雪中傲然挺立。

他知道，自己就像这冬梅，必须在严寒中积蓄力量，等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更鼓声响起，四更天了。朱祁镇吹灭烛火，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日，还有明日的戏要演。而这场深宫中的蛰伏，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