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狩迷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臣妾只说陛下近日迷上投壶，连膳时都要玩上几把。”钱皇后微微一笑，“还打碎了好几个先朝的瓷器。”

朱祁镇不禁莞尔：“答得好。”

月光下，钱皇后的侧脸显得格外柔美。她犹豫片刻，又道：“只是...陛下真要如此隐忍下去吗？”

“猛虎搏兔，亦用全力。”朱祁镇轻声道，“何况我们现在还不是猛虎。”

他拾起一枚投壶用的矢，在手中把玩：“皇后可知，为何投壶之戏能流传千年？”

钱皇后摇头。

“因为它教会人一个道理：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进两步。”朱祁镇将矢投入壶中，精准无误。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很快，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来：“陛下！不好了！南海子...南海子的白鹿死了一头！”

朱祁镇与钱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怎么死的？”朱祁镇沉声问。

“像是...像是被箭射死的。”小太监颤声道，“伤口上的箭，刻着宫中的标记...”

朱祁镇心中一震，立即想起白日里他“遗失”的那支箭。好个王振，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陛下，”钱皇后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白鹿是祥瑞，若是让人知道...”

“让人知道是朕射死的？”朱祁镇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沉吟片刻，忽然提高声音，故作惊慌：“什么？白鹿死了？快！快带朕去看看！”

这一夜，乾清宫灯火通明。朱祁镇故意大发雷霆，命人彻查，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查出”是一个小侍卫误射，重重责罚了事。

王振闻讯赶来时，只见少年天子正气急败坏地摔东西：“晦气！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来了祥瑞，就这么死了！”

“陛下息怒。”王振劝慰道，眼中却带着几分满意。

待王振走后，朱祁镇独自坐在狼藉的殿中，看着镜中那个看似慌乱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丝冷笑。

这场戏，他演得够足了。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朱祁镇吹灭最后一盏灯，在黑暗中静静思索。

白鹿之事，让他更加看清了王振的手段。这老太监不仅要试探他，还要给他制造麻烦，让他无暇他顾。

但王振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如此，就越暴露了自己的焦虑。

朱祁镇走到案前，就着月光写下三个字：忍、藏、待。

忍其试探，藏其锋芒，待其时也。

月光如水，照在墨迹未干的字上，仿佛镀了一层银。朱祁镇放下笔，望向坤宁宫的方向。

这场深宫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布下了第一枚棋子。

远处传来四更的梆子声，夜还很长。朱祁镇和衣卧在榻上，闭目养神。明日，还有明日的戏要演。

而在司礼监的值房里，王振也并未入睡。他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

“看来，陛下确实只是个贪玩的孩子...”他喃喃自语，眼中却仍有一丝疑虑未消。

秋夜漫漫，紫禁城的两个角落里，各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深宫之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