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老者现身，赏识江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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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尘没反驳。

他知道这层伪装快要撑不住了。修阵、进禁地、入剑冢、破机关……他做得越多，盯他的人就越多。今天是三个内门弟子，明天可能就是执法堂亲自来拿人。

可他不能停。

宗门根基在动摇，有人在挖百年前埋下的东西。而他手里这块刻着“百廿三年”和锁龙纹的石片，或许是唯一能拼出真相的碎片。

“你想查什么？”老者忽然问。

江无尘抬眼。

“不是为了立功，也不是为了翻身。”老者盯着他，“你进来，是为了找东西。”

江无尘没说话。

可他怀里那块石片，正隔着粗布衣传来微微发烫的触感。

老者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赞许，是认同。

“很好。”他说，“想找东西的人，至少知道自己是谁。”

他又上前半步。

两人之间只剩两步距离。

空气仿佛凝住。

老者抬起木杖，轻轻点了点江无尘脚边的扫帚。

“它陪你多久了？”

“十年。”江无尘答。

“十年扫地，扫出了金丹后期的筋骨，扫穿了八方锁灵局的变体阵，扫退了三个金丹中期的围攻。”老者缓缓道，“你扫的不是落叶，是命途。”

江无尘呼吸微滞。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恢复，但没人提过“金丹后期”四个字。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确认。

可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

“你不该是杂役。”老者收起笑，语气认真起来，“你也不适合当英雄。”

江无尘皱眉。

“你适合当一把刀。”老者盯着他眼睛，“一把藏在扫帚里的刀，不出鞘则已，一出，就得见血封喉。”

江无尘没动。

可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体内那股金光又要涌动。

老者看着他，眼神深得像井。

“我见过很多人。”他说，“天才、疯子、野心家、求道者。他们都想从剑冢拿走东西。可你不一样。”

“我不想要。”江无尘低声说。

“对。”老者点头，“你要的是答案。”

两人对视。

没有言语。

可某种东西已经传递过去。

信任，或是默契。

老者终于转身，面向祭台深处。

“跟我来。”他说。

江无尘没动。

“不是现在。”老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还不能走。消息还没传开，人心还没乱。你现在离开，只会被人当成逃犯抓回去。”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江无尘一眼。

“等。”他说，“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你站在这里，没倒下，也没逃。等到他们开始害怕你为什么还不倒。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江无尘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答。

他只是举起木杖，指向祭台中央那块凸起的青石。

“你敲过它一次。”他说，“下次，试试按它的节奏敲三下。”

说完，他转身离去。

木杖点地，步步生尘。

每一步落下，地缝中的银光便闪烁一次，如同送行。

雾气重新合拢，身影渐远。

江无尘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叫住。

他知道，那人不会告诉他全部真相。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个认可他存在的人。

一个知道他不是废物、不是偶然、不是运气的人。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扫帚。

竹节开裂，尾端散架，可还能用。

他弯腰，将扫帚拔起，轻轻抖落灰尘。

然后，他抬起手，用扫帚尾端，在那块凸起的青石上，缓慢而清晰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落，地面微颤。

一道极细的银线，从石缝中悄然浮现，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