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柳风访江，询修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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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用扫帚震断别人的腕骨？”

“我不想伤人。”

他声音没变，“但他逼我。”

“你不解释，也不争辩？”

“我说了实话。”

江无尘看着他，“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柳风没动。

可肩松了一寸。

他知道眼前这人没撒谎。

至少，没用语言撒谎。

可越是这样，越反常。

一个杂役，面对联盟巡查使，不慌不乱，句句简单，却句句落不到实处。

像抓一把沙，看着攥紧了，摊开却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问：“你怕输吗？”

江无尘摇头。

“我怕的不是输。”

他声音低了些，“是输了，连扫帚都保不住。”

柳风眼神微动。

这句话不像装的。

有分量。

也带着点真实的苦味。

他终于退后一步，整只脚撤出门槛。

“你倒是会说话。”

他说，“说得我还真挑不出错。”

江无尘没接话。

只是坐着，手又搭回了扫帚柄上。

柳风站在门外，看了他很久。

风吹起他袍角，拍在墙上，发出轻响。

“江无尘。”

他忽然叫名字。

“在。”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身份？”

“不想。”

“为什么？”

“我现在这样挺好。”

他声音很轻，“没人注意我。”

柳风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转身，准备走。

却又停下。

“你会再上擂台吗？”

江无尘摇头：“不知道。”

“如果有人逼你呢？”

“那就打。”

他答得干脆，“打完继续扫地。”

柳风终于走了。

脚步声沿着小路远去，踏在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轻。

江无尘没动。

直到那股灵压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出汗了。

黏在扫帚柄上。

他低头看，发现那道旧疤又淡了些。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抹去。

他知道柳风没信。

也知道对方还会来。

可他不能说。

一天不醒来就恢复如初的秘密，是他活到现在的底牌。

一旦揭开，不只是麻烦。

是杀身之祸。

外面阳光正好。

院子里落叶堆在墙角，没人管。

他站起身，拎起扫帚，走到门边。

把断了的那缕竹丝掐下来，扔进灶膛。

火苗跳了一下。

烧成了灰。

他回到屋里，靠着墙坐下。

闭上眼。

手仍搭在扫帚上。

远处山门方向，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划破天际。

他没睁眼。

也没动。

他知道是谁。

也知道，这场试探还没完。

风从院外吹进来，卷起一点灰。

扫帚尾端轻轻晃了下。

然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