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绝无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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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的场合，母后留下的传世衣饰，戴在嫡长公主的身上，当着满朝命妇、宗室贵女、世家公子的面，珠玉散落，头面尽碎。

那一刻，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明阳太清楚了。

她是父皇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嫡长女，从小到大，父皇待她从来都是偏疼的，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若她在那样的场合，当众出了那样的丑，父皇必然会龙颜大怒。

而且……

那是母后的遗物。

父皇这一辈子最过不去的就是母后，在父皇心里，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提。

这些年，父皇把对母后的一腔深情都埋在了最深处。

可越埋，便越深，越深，便越痛。

那套织金鸾纹锦裙、长公主的头面，都是母后留下的旧物。

在祭台之上，在那样一个所有人都看着的场合，当众崩碎，散落一地。

父皇震怒之下，必然会彻查。

父皇一查，顺藤摸瓜，自然很快便会知晓，是皇贵妃的人动了手脚。

皇贵妃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了先皇后的遗物上。

打到了嫡长公主的身上。

到那时，她的下场，就远不止禁足那么简单了。

褫夺封号都是轻的。

明阳要的，就是借父皇的手，一举把皇贵妃连根拔起。

她甚至连自己当众出丑，会因此遭人议论都算进去了。

这些代价，她担得起。

用自己一时的不体面，去换皇贵妃的万劫不复，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这一招，狠是狠了些。

可她明阳从来就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皇贵妃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动她母后的遗物，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只是她到底没等到那一刻。

皇祖母出手了。

皇祖母没让她的头面出半点差错，轻描淡写地，把那份意外，原样奉还给了李云姝。

再加一句哀家亲自督办，逼得皇贵妃自己咽下了这口气，把整件事都抹平了。

明阳不知道，皇祖母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计划。

若知道，皇祖母是觉得她这一手太狠了，怕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皇祖母另有考量。

又或者，皇祖母只是心疼她，舍不得她受半分中招的委屈，才抢先一步替她挡了下来？

明阳想不出来，也不愿再去细想。

她不想去揣测皇祖母的心思。

皇祖母待她如何，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从小到大，皇祖母护她、疼她，如今又这样费尽心思的替她遮风挡雨，这份心意她懂。

所以即便这一次皇贵妃就这么逃了过去，她也不会怪皇祖母。

“可是就这么算了……”

孙嬷嬷有点担心，她担心皇贵妃不倒，再整些幺蛾子出来。

“罢了，皇祖母既出手了，自有皇祖母的道理。”

明阳唇角轻轻扯了一下。

“就皇贵妃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真消停了不成？会有下一次的，到那时，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旁的杏儿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明阳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那支茉莉小簪。

簪身微凉。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昨夜。

裴从安贴着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阿眠，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句话落进她心里，心口有点闷得发慌。

生个孩子……

他想的是长远，想的是和她有以后。

明阳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慈宁宫的内侍快步进来，脸上堆着笑，躬身禀道。

“殿下，裴家来纳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