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值次房继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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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次房里,裴从安把明阳按在榻上吻,吻到后来,慢慢停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看了许久。
帐里昏暗,只有木格窗透进来的那点天光,被素麻帷帐滤过一层,落下来便是柔柔的一小片。
午后屋里闷得很,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外头偶尔有宫人走过的脚步声,隔着窗棂隐隐约约。
明阳躺在那里。
面颊绯红眼睫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呼吸还没有缓匀。
她的唇微微张着,被他吻得泛着一层水润的红泽,银鎏金的凤簪已经彻底歪了,珠串凌乱,扫在她颈边。
裴从安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为他动情的样子,看着她眼里倒映的自己。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眼睫,再滑到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看了很久。
久到明阳的呼吸都慢慢匀了,她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他。
裴从安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哑着嗓子开口。
“跪在承天门的时候,臣脑子里全是殿下。”
他伸手抚过她散开的鬓发,指尖从她的耳侧慢慢滑下来,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她的颈侧。
这里不行。
承天门的值次房不是别馆的偏殿,窗外就是承天门广场,门外还守着孙嬷嬷和一群宫人,太医刚走,内侍就在门外候着。
不是关起门来就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裴从安闭了闭眼。
压下那股冲动。
明阳看着他下颚紧绷,额上一层细密的汗,喉结一次一次的滚动。
她明白他在忍,心口微微一软。
隔了片刻,她轻声开口:“你肩臂上的伤该换药了。”
伤药太医已经备好了。
裴从安周身还残留着方才温存过后的余温,嗓音低沉沙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明阳:“传太医过来。”
“太医方才已经离去。”
“那就叫内侍过来。”
明阳望着他脸颊尚未褪去的薄红,知道他忍得辛苦,却还是没忍住笑意,轻轻笑了出来。
他隐忍克制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有点……有趣。
裴从安眯了眯眼,俯身靠近她。
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凝视着她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情绪分明,透着几分无奈的警告,仿佛在说:殿下,还笑的话,后果自负。
明阳笑意瞬间凝在了唇角。
但还是明媚的晃人。
面颊染着绯红,肌肤莹白如雪,眼底那一点笑意,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裴从安喉结轻轻滚动,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得连他自己都能够清晰地听见。
可心底翻涌的不只是动情的悸动。
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珍重。
他清楚,这样独处的时光,对他们而言,何其难得。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孙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公主,太后那边还等着呢。”
明阳闻言,连忙轻轻推开裴从安,起身下床,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裙。
石青色的裙裾皱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细细抚平,又拢了拢微乱的鬓发,将歪斜的凤簪扶正,垂落的珠串归位。
待一切收整好了,她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刚迈出一步,腰间骤然一紧。
裴从安自身后将她圈住,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牢牢拢在怀里。
把脸埋入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怀抱的力道,克制得几乎压抑。
他贪念这片刻的相依,却又清清楚楚明白,这不过是偷来的短暂光阴。
宫门重重,礼法森严。
这样安安静静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片刻,往后怕是寥寥无几。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烫得明阳皮肤微微发麻。
“……殿下……”
简简单单两个字,沉沉落在空气里。
明阳听懂了,他在说他舍不得。
不只是缱绻的眷恋,还有藏不住的不舍。
这一别,不知要熬过多少阻隔,才能再有这样一偶天地,不顾及身份,不必忌惮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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