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看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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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面无表情地扶着杏儿的手稳稳上了马车。太后见她上车，语气平淡道：“办完了？”

“办完了。”

太后没有追问，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车帘落下，隔绝人间风月。

自此一别，外头是世家烟火，内里是深宫万重墙。

君臣有别，宫墙相隔。

咫尺，已然是天涯。

裴府门前，裴从安就静静站着，目送车驾驶过长街，一点点走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一旁堂弟裴从文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这堂兄太规矩了，这目送也太久了。

正常人礼到即止，他这堂兄却望得格外深沉，格外的久。

这时，裴从欢跑了出来，奉母亲之命，要来喊父亲过去。结果一眼就先看到了自己那清冷端方的兄长。

那古梅树下的画面又猛地窜回了脑海。

昏暗树影里，她素来清贵冷肃的兄长低头吻住了明艳温柔的嫡长公主。

那一幕缱绻隐忍又滚烫的画面。

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胆，也是最隐秘的私情。

啊啊啊，救命！

裴从欢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心跳大乱。

太羞人了，简直是没眼看。

“父亲，母亲让您过去一下。”

说完，裴从欢就落荒而逃，其他人一脸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裴瑾倒是没有立刻进去，待其他人都散了，看向裴从安，凉凉道：“看够了？”

裴从安语气平淡笃定，没有半分闪躲：“不曾。”

简简单单两个字，噎得裴瑾险些抬手打人。

什么叫不曾？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了。

在祠堂罚跪整整一夜，筋骨乏累，转天依旧按部就班布局，依旧步步试探心意，半点没有因为责罚收敛分毫。

也说不清到底随了裴家哪一辈的先人。

裴瑾压下心头那点无力感，懒得再多数落。

摆了摆手吩咐正事：“彭大人一案牵扯甚广，明日早朝你亲自递折上奏，绕过都察院经手，收尾务必处理得干净利落，别留下半点可供皇贵妃一党拿捏的把柄。”

交代完公务，裴瑾便转身迈步往主院走去。

裴从安静静伫立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宫墙再高，名分再远。

没关系。

他不急。

鄂州最远的边角上，说是城，其实不过是个巴掌大的镇子。

官道在三十里外就拐了弯，往北去了襄阳，往南去了江陵，没有人会特意绕到这个地方来。

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卷着沙尘和燥热的暑气，把客栈门前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那点微弱的光晕在风中忽明忽灭，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着算盘，听见门外传来马靴踩在碎石上的声响。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

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年轻的眼睛。

来的人是个年轻公子，披着玄色披风，兜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颚利落的线条。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个个精壮，腰间佩刀，脚步极轻，踩在门槛上几乎没有声响。

“掌柜的，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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