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河谷拒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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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得到消息时，那两队人马已经进入了河谷段东侧的侦察范围。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后撤避让，而是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中队的全部骑兵，从河谷段北口冲了出去。

他没有等对方先动手。

副将策马跟在他身边，急声问：“将军，这次不避了？”

薛仁贵说：“上次是一队探路的，放他走不打紧，这次来了两队是要堵咱们的粮道，再避就让他们把河谷封住了。打！”

两队契丹骑兵原本是分头并进，看到唐军骑兵突然从北口冲出，队形明显停滞了一下。

薛仁贵没有给他们调整的余地，率骑兵直插两队之间的空隙，把对方切成了两个孤立的半圆。

他自己执长槊冲在最前面，马速很快，契丹骑兵张弓放箭，箭从他身边掠过，他没有躲，俯身压低身形，长矛平端，从正面冲破了两队骑兵的接合部。

槊尖挑开了一个迎面上前的契丹兵的肩膀，那人翻落马下，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冲上，将缺口撕得更开。

契丹骑兵的队形被从中间截断后，两翼各自散开。

左边一队试图绕向薛仁贵身后，被中队的骑兵从侧翼顶住。

右边一队向东南方向退走，失去阵形，变成了零散的逃窜。

薛仁贵没有收手，带人追出了五里。

追出去的路上，一名队正赶上他，在奔马中喊道：“将军，左右两翼都散了，要不要分兵去追？”

薛仁贵说：“不分，咱们人少，一分兵就散了。拢成一股，专咬他退得慢的这一路，咬住了再收兵。”

队正应了一声，把命令传下去。

唐军骑兵保持着密集的队形，没有分头散开，一路追着契丹人退走的方向压过去。

五里外有一条浅河，河面不宽，水刚到马膝。

契丹残兵冲到河边，没有犹豫，催马下水渡河。

马匹踏着河水冲上对岸，对岸是一片灌木丛，人马钻进去，视线便被枝叶挡住。

薛仁贵在河岸边收住了马，他胯下的马跑了五里，口鼻喷着白气，在河岸边停下时仍在轻颤。

他握着长槊，看着对岸的灌木丛。

灌木丛中能看到几匹马的身影晃动，但人马都被枝叶遮盖，影影绰绰，看不清数量。

他没有下令渡河，在河岸上驻马看了一阵，直到对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灌木丛深处，他才把长矛放下，垂在身侧，拨转马头。

他身后的骑兵陆续在河岸边收住马，有人的刀口上带着血迹，没有人说话。

薛仁贵沿着河岸边勒马走了一段，确认渡河的人没有返回的迹象，才带着队伍沿原路返回河谷段。

回到驻地后，副将迎上来问：“将军，追了五里，要不要过了河继续追？”

薛仁贵翻鞍下马，把长槊递给亲兵：“不用追，他们渡了河，人困马乏，往灌木丛里一钻，我们再追进去，地形不利，反而容易中埋伏。打跑就够了，断粮道的人不敢再轻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