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分兵对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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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哨骑，能避则避，避不开就甩开他们，别恋战。”

百夫长们应了，各自去点兵。

营地边亮起几簇火把，人声短促而有序，很快又静下来。

三千骑兵连夜整装，趁着夜色向东南方向开出营地，朝唐军后方的补给线摸去。

年轻人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头，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里那顶还亮着灯的牙帐，随即收回目光，策马向前，消失在夜色里。

奈剌又对剩下的部众说：“其余人随我留住此处，在草原边缘列阵。各帐今晚把马喂饱，明日一早甲不离身候命。”

各部首领齐声应了，退出牙帐。

人走完后，牙帐中安静下来。

奈剌独自坐着，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图上有几条墨线，标着唐军可能北上的路线和几处水草地的位置。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点了点地图上唐军进入草原可能经过的那段河谷，又顺着河谷向南划了一下，指尖停在营州城的位置。

他把地图卷起来，放在案边，没有再看。

他走出牙帐，天已经暗了，营地的火堆陆续点起来，他的儿子带出去的骑兵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他站在帐前，看着草原上稀疏的灯火，站了很久。

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自己的安排，三千骑兵去截粮道，两千骑兵留在这里拖住唐军主力。

粮道一断，唐军困在草原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时间一长，自己就得撤。

这条计策两头都占了，他看着夜色里儿子离去的方向，没有多言，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帐。

他转身回帐时，对守在帐口的亲兵说了一句话：“派两个人去给唐军送一封信，就说契丹可汗奈剌，等他们的主帅来草原上一见。”

亲兵有些迟疑：“可汗，这个时候送信过去，唐军会不会以为我们怕了？”

奈剌说：“送信不是认输，送信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亲兵没有再问，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夜渐渐深了，牙帐外的火堆烧得不像先前那样旺，守卫换了班。

奈剌没有歇，把那张羊皮地图又摊开，借着灯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儿子走时问的那句“唐军若知道你身边人少，全力压上来怎么办”。

他没有对儿子全说实话，身边确实只剩两千骑兵，可他要的正是这个局面。

让唐军以为他这里守得薄，派主力压过来，他再且战且退，把人往草原深处引，拖住他们的脚步。

那边儿子断了他粮道，这边他吊住唐军，两下一合，唐军就只能撤。

他又想起主退那首领说的“等他们粮尽时再回头收拾”，这话他认了一半。

他等不了那么久，可只要把唐军的粮道断掉，三五天之内，对方就该露出疲态了。

帐外传来几声马嘶，随即又静了。

他合上地图，吹了灯，在案边坐着。

草原的夜里很静，静得能听出几里外的风声。

他听着那风声，心里盘算着唐军主帅收到他那封信之后，会作何反应。

是率军压来，还是停在原地观望？无论哪一种，他都有后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