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绕道避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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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日傍晚，大军在一处河谷拐弯处扎下营盘，营帐依坡而列，炊烟控制在最低，入夜后连火堆都少升了几个。

程处默传令全军，从明日起进入侦察圈范围，各营禁鼓禁号，哨兵加双岗。

传令的校尉到各营把命令宣了一遍。

有的兵士小声嘀咕：“怎么天还没黑就禁鼓禁号了？”

旁边的队正低声喝止：“别问，将军让禁就禁，这里头有事。”

程处默亲自到几个营帐边转了一圈，见炊事营把火堆压小了，才回帐。

他嘱咐亲兵：“今晚巡夜的，加一道，别省。”

亲兵应了。

第四日清晨，前锋薛仁贵带了一队斥候向北方深入侦察。

斥候共十二人，全是骑兵，各配两匹马，一人一匹骑乘，一匹驮着兵器和少量干粮。

薛仁贵自己骑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前列，另外十一名斥候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保持半里间距，沿着河道两侧展开，向正北方向推进。

出发前，薛仁贵把十一名斥候叫到跟前，逐人交代：“你们三个小组，一组走河道东，一组走河道西，一组居中，间距拉半里。

“看到契丹人的影子，不许动手，先记方向，再退回来报我。”

一名斥候问：“将军，要是迎面碰上，躲不开怎么办？”

薛仁贵说：“躲不开就退回河道弯道那头，我带人在那儿接应。记住，这一趟是探路，不是打仗，能避则避。”

斥候们应了，各自散开，沿河道向前推进。

行出约四十里后，薛仁贵下令放慢速度。

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岸两侧都是及膝的枯草，草色与马匹毛色混在一起，从远处不易分辨人马的轮廓。

薛仁贵让两名斥候翻身下马，带刀步行先前走了半里，其余人在原地勒马等待。

两名斥候沿河道弯道外侧匍匐前进，爬上河岸一处高坡，伏在坡顶，用低处的蒿草遮住身体，向前了望。

约过了半个时辰，两名斥候从坡顶退回来，压低声音向薛仁贵报告：“将军，河对岸向北约十里处发现一队契丹探马。

“人数七八个，全都骑马，沿河道巡视，速度不快，没有携带辎重，应该是轻骑。”

薛仁贵问：“他们巡逻的方向是往哪边走？”

斥候答：“沿河道由西向东，走一段就勒马往河面看一阵，像是在检查河水的深浅和马匹过河留下的蹄印。”

薛仁贵又问：“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留下的蹄印？”

斥候说：“暂时没有，我们先前的队伍是沿着低洼处走的，这一段河岸附近没有大股人马经过的痕迹。他们现在看的方向是上游，不是我们来的方向。”

薛仁贵没有惊动那队契丹探马。

他伏在坡顶，用枯草掩护，远远看着那队探马沿着河道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折返回来，往复巡视了两遍。

前后约有一个时辰，那队探马才离开河岸，转向正北方向原路返回。

薛仁贵记下了他们巡视的方向、频次和离开时的去向，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暴露自己，带斥候从原路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