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婚礼的筹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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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半天，没往头上戴，又放回原处，把抽屉推回去。

案上摆着一面铜镜，是今天下午金奉姬拿过来的，说明天梳妆要用，先放在这里。

铜镜的镜面磨得亮，在灯下照出她自己半张脸。

她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拿，也没照镜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亮，庆州城里的灯火在夜色里稀稀拉拉散着。

王宫周围的人家早就熄灯了，更远的地方还有几处亮着，不知道是巡夜的铺子，还是出急诊的医馆，或是谁家夜里有牵挂，点着灯等。

那些灯火三三两两，不成片，但各自亮着，各有各的用处。

金德曼站在窗前，没看月亮，就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她想起明天的事，明天正殿换上婚礼的陈设，宫里宫外的人按预定各就各位，她穿新罗婚礼的礼服，面前站着苏长歌，礼成之后她先拜长安的方向，然后再看殿内的宾客。

前排会坐着金胜曼，今天下午她刚跟金胜曼说好，让她留在庆州住一阵子。

金德曼知道她为什么留下，说什么府库要人盯，都是托词。她就是想多看看，看看姐姐婚后的日子怎么过，心里踏实。

金德曼心里清楚，她这点心思，不用明说，都能读出来。

毕竟是姐妹，一起长大的，谁想什么，彼此都清楚。

她站在窗前，没转身，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案上的纸角，轻轻响。

她没去关窗，又站了一阵，月光照进屋里，在地面铺了一层浅光。

她看着那道浅光一直延伸到案脚，又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比以前某一年她头回站在这里的时候，长了一些。

那时候她刚继位，站在这个位置，整夜睡不着，怕压不住场子，怕守不住江山。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步步走过来，也就稳了。

她站到后半夜，才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她没再做别的事，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支银簪，又拿出来，搁在铜镜旁边，就放在案头。

然后她把案上那卷明日的礼单展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就这么坐着，等天亮。

窗外庆州城的灯火在夜色里亮着，渐渐三三两两地熄去，越来越稀，最后只剩月光。

她坐在案前，没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

吉时拜堂，遥拜长安，受百官朝贺，礼成入内。

没什么复杂的，都是老规矩，只是加了一道遥拜的环节，别的都照旧。

她也想过，明天站在殿上，看着。

但想了想，也就算了。服不服的，日子长了都能看明白。比起新罗的安稳，这点脸面不算什么。

再说她不是认输，是换一种方式守着新罗。

以前靠兵戈守，以后靠姻亲守，路不一样，目的一样。

就这么坐着想事情，时间过得快。

直到第一缕天光从窗纸透进来，她才松开手，站起了身。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簪，片刻之后，伸手拿起簪子，插在发间，簪头那道刻痕朝外。

她没照镜子，不知道戴得正不正，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