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瘟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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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慌乱和无措不像演的。

刚刚以为自己治下出了大事，特来寻容家庇护的动机，也说得过去。

康沣此人，有小聪明，但无大谋略，这是容秉年一直以来对他的裁断。

要说他能一边乘着容家的东风，一边勾搭着翟晨当两面派，谅他也没这个本事。

容秉年看着康沣越来越白的脸色，问道：“京兆眼下，是何打算？”

康沣猛地回神：“打算？属下这便入宫，与陛下言明，京兆府的巡防队未曾去过天福寺！”

他话还没说完，便撩起衣摆转身欲走。

看样子，是真的着急了。

人还没走出去，便又被容秉年喊住了：“京兆，且慢。”

康沣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转身看着依然老神在在的容秉年，有些忐忑地强迫自己跪回去。

“京兆入了宫，说了自己手下的巡防队不曾去天福寺救护，然后呢？”

康沣一愣：“然后？什么然后？慎王说谎了啊，天福寺一夜明显不是遇刺这么简单，其后必有隐情，他必是怕背后的蹊跷被发现，才将这事扣我头上，让我有口难辩的！”

“这等险恶用心，下官如何能容！”

容秉年叹气：“京兆还算有些脑子，但也还是太轻率了。”

“你这么说，难道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嗯？”

康沣闻言脸一僵。

容秉年继续加码：“不光是陛下的脸，镇北城的脸，和晏国的脸，你也一并打了。”

“你入宫，想把自己撇清，可你撇得清吗？”

“要撇清，便只能说三位殿下说了谎。”

“这便罢了，你偏偏还在胡英大张旗鼓地到京兆府论功行赏之后入宫抗辩。”

“这在陛下眼里，会怎么看？”

“京兆府尹这样的重臣，不愿领他的情，这难道不算让他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康沣整个人彻底呆了。

怎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要他怎么做？

容秉年伸手，容昭庭赶紧搀上去，和老管家一左一右将容秉年从轮椅上扶了起来。

“京兆啊，你入仕的时候我就说过，日后为官作宰之时，遇事须得有定气。官不只是做事，有时还得背锅。”

“很多时候，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替上峰分忧解难，免他难堪，有这份心在，比干多少大事都让人称心如意。”

“可懂了？”

康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可要是今日下官承认这事，岂不是让朝中众人都轻看了我，要认为我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他猛地跪下：“眼下和慎王这个瘟神扯上关系可半点好处都没有啊，老太爷……老太爷……”

容秉年无动于衷地看着康沣又开始哭哭啼啼，心中烦闷又翻了起来。

半晌，他坐回轮椅上：“成啦，胡公公还在京兆府等着呢，你不好怠慢了。快些回去吧。”

容昭庭冷冷地看了康沣一眼，一言不发地扶着把手，将容秉年的轮椅转了个身，准备推回后院。

容秉年似是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至于咱们……”

“京兆，忍得一时委屈，才能图谋长远。”

“只要你打心中记着，你是谁的人，其他人的口舌，便随他们去吧。”

说完，爷孙二人没再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康沣一眼，转身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