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作吧，债台高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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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就在他手即将碰到笼子的瞬间，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天灵盖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那感觉极其突兀，毫无征兆，仿佛下一瞬，就会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不止是他，距离稍近的他的两个同伙，以及其他几个修士，也同时感到一阵心悸，后背莫名发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危险的东西扫过。

独眼龙独眼中的凶光，被一种更深的惊疑不定所取代。他死死盯着笼中那只依旧对他怒目而视、炸着毛的灰雀，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一种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升起：这鸟……不对劲！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变化，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只突然“发威”的灰雀，又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独眼龙。

柳如烟也懵了。她虽然没感觉到那莫名的危机感，但她清楚地看到独眼龙的手停下了，表情也从凶狠变成了惊疑。是因为这雀儿突然的尖叫和炸毛？可一只低阶寻踪雀，能有这么大威慑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咦？这雀儿……”

人群分开，一个拄着藤木拐杖、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看起来老眼昏花、身形佝偻的老者，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了僵持的众人，直接落在了乌木笼中那只炸毛的灰雀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老者的出现，打破了僵局。他身上的气息并不强，似乎也只有炼气中期，但那从容的气度和突然插入的时机，让独眼龙等人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独眼龙缓缓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老者，又狠狠瞪了一眼笼中灰雀，色厉内荏地对柳如烟道：“哼！今天算你们走运！一只破鸟，也敢嚣张！我们走！” 说罢，似乎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带着两个同样心有余悸的同伙，迅速挤开人群，消失在熙攘的集市中。

危机，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柳如烟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阿碧在旁边扶了一把。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混混们离开的方向，又看向笼中。

那只灰雀，在独眼龙退走后，浑身的炸毛迅速平复，眼中的凶光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那副空洞漠然、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鸟也会打哈欠？），然后重新蜷缩回角落，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爆发”耗尽了它全部力气，又或者，只是它漫长鸟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不耐烦的驱逐。

柳如烟：“……”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是庆幸这废鸟关键时刻居然支棱了一下，还是无语于它这用完就扔、毫不留恋的“渣鸟”态度。

“小姑娘，”那灰袍老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柳如烟连忙收敛心神，对老者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多谢老丈出言。” 虽然老者其实没做什么，但至少他的出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笼中灰雀，慢悠悠道：“老朽可没做什么。是这小家伙自己……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柳如烟，“姑娘这只‘寻踪雀’，似乎与寻常的有些不同。”

柳如烟心中一动，难道这老者看出什么了？她按捺住情绪，柔声道：“老丈说笑了。这只是小女子偶然所得，见其可怜，便带在身边。方才……许是被吓到了吧。” 她绝口不提拍卖会，更不提一百一十灵石。

“吓到？”老者呵呵笑了两声，不置可否，他凑近笼子，仔细看了看那雀儿，尤其是它颈后那簇暗金色的绒毛，浑浊的眼中精光又是一闪，“寻常寻踪雀，性情惫懒是真，但被逼到绝境，也多是瑟缩等死，少有如此……嗯，如此‘不耐烦’且能惊退炼气中期修士的。”

他抬起头，看着柳如烟：“姑娘，老朽对这雀儿颇有兴趣。不知姑娘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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