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灵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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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座山，一群人，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行吧。苏吾深吸一口气，那我去看看。

他睁开眼，撤掉了灵序网。

那只巨鹰已经被净化得差不多了，身上的黑气散了大半，眼神也清明了不少。它看了苏吾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然后翅膀一展，转身飞走了。

剩下的那群飞禽异兽见老大都走了，也呼啦啦地跟着飞了个干净。

苏吾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它本来就不是真的想打。句芒说，被混沌侵蚀的异兽，理智虽然没了，但本能还在。谁强谁弱，它们分得清。你刚才把它收拾了一顿，它自然就服了。

苏吾摸了摸下巴。感情还是欺软怕硬啊。

六尾在他脚边叫了两声，小爪子往后山的方向指了指。尾巴上的青光更亮了，亮得有点晃眼。

别急。苏吾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补天石跑不了。先办正事。

他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南边走。

地下的灵脉是往南延伸的，他得顺着灵脉找那些被侵蚀的节点。六尾叼着他的裤腿，似乎想让他往后山去，见他执意往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一人一狐往南走了大约十几里地，进了一片山谷。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差。树木的叶子开始发黄，草也蔫蔫的，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死掉的虫子和小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什么东西烂了。

就是这儿了。苏吾停下脚步。

地下的灵脉在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节点，被侵蚀得也最严重。混沌之气像泉水一样从地下涌出来，形成了一小片黑色的雾气。

苏吾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手心传上来，顺着胳膊往身体里钻。他打了个寒颤，赶紧运转灵力抵御。

比我想象的严重。他皱着眉说。

能修吗？句芒问。

苏吾没说话，集中精神感受着地下的灵序链。

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本来以为灵序链就是一根大绳子，断了接上就行。但真的感受到了才发现，这东西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无数根细小的灵序丝编织在一起，扭成一股粗绳，每一根丝的走向、频率、震动方式都不一样。

这也太复杂了。苏吾嘀咕，比修《永乐大典》的残页还麻烦。

麻烦才正常。句芒说，这可是天地灵脉，哪是那么好修的。你先试试，能修多少算多少。

苏吾点点头，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地面往地下探。

他的灵序丝线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小心翼翼地插进那条被侵蚀的灵脉节点里。然后，他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灵序去修补那些破损的地方。

一开始很不顺利。

他的灵序丝一碰到灵脉，就被弹开了。就像你拿缝衣线去补钢筋，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对，不对。苏吾自言自语，方法错了。

他停下来，想了想。

修古籍的时候，遇到不同的纸张，要用不同的浆糊。皮纸用浓浆，竹纸用稀浆，宋代的纸和明代的纸还不一样。得先摸清楚纸的纤维走向，再顺着纤维补。

灵脉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静下心，仔细感受着灵脉的震动频率，还有那些灵序丝的编织方式。

一下。

两下。

十几次之后，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原来不是用自己的灵序去，而是要顺着灵脉本身的节奏，把那些混乱的灵序重新理顺，把断开的地方重新接上。就像整理一团乱掉的毛线，你得顺着劲儿来，硬拉只会越拉越乱。

有点意思。苏吾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方法，进度就快多了。他的灵序丝顺着灵脉的纹路一点点往里钻，把那些被混沌侵蚀得扭曲的灵序一点点掰回来，把断开的地方重新编织在一起。

黑色的混沌之气从地底下冒出来，被他的灵序净化掉，变成淡淡的白烟消散在空气里。

半个时辰后。

苏吾睁开眼，长长地出了口气。

地上那个冒着黑气的坑洞已经不冒了，周围的草木似乎也精神了一点，叶子上的黄色褪下去一些。

成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灵序编织技能经验提升”

“当前等级：精通（37%）”

哟，还涨技能经验呢。苏吾笑了，这波不亏。

别高兴得太早。句芒泼冷水，这只是第一个节点，这条灵脉上至少还有七八个这样的节点。而且……

他话没说完，苏吾忽然脸色一变。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这边走。地面微微震动，树上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苏吾抬头望去。

山谷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牛，通体漆黑，比大象还大，两只牛角弯弯曲曲的，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冒着白气，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脚印。

在牛背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武士，脸藏在头盔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刀刃上流淌着混沌之气。

这是……苏吾眯起眼睛。

堕落山神的爪牙。句芒的声音沉了下来，黑甲武士，还有那头蜚牛。都是通理境的货色，两个打你一个，麻烦了。

苏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六尾站在他脚边，炸着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三条尾巴竖得笔直，青光涌动。

苏吾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吧。他吐了口气，刚修完一个，就有人来送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