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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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当然不会回答他。

苏吾想了想，从图志空间取出一颗育沛果，掰了一小块，放在树下地上。然后他退开了几步，蹲下来等。

灌灌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育沛果，歪了歪头，扑棱一下飞下来，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口。

苏吾没动。

灌灌又啄了几口，吃完了那一小块，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吾慢慢蹲下身，手伸出去。不是去抓，是掌心朝上，跟对鼬鼠一样。

灌灌犹豫了几秒，跳到了他掌心旁边。

指尖碰到羽毛的一瞬间，苏吾感觉到了。

一股清凉的、很细的灵序波动从羽毛传进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走到脑子里，像有人在太阳穴上贴了一片薄荷。

他的灵序感知突然变清晰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清楚了。以前像隔着毛玻璃看，现在毛玻璃擦掉了一层。周围灵序链的细节更多了，树根下埋着的、落叶层里的、远处石头缝里的，全都比刚才看得更明白。那些灵序链上微小的纹理、节点之间的细微差异，他现在能分辨出来了。

这就是不惑，他低声说。

效果确实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大概一刻钟之后，那种擦掉毛玻璃的感觉慢慢消退，视野恢复到平时的水平。但这一刻钟里看到的东西，他记住了。

灵序链不是均匀的。以前他看到的是一根根线，现在他看到了线上的纹理。每条灵序链的纹理都不一样，有的密有的疏，有的顺有的逆。纹理密的地方灵序更稳固，纹理疏的地方更容易断裂。

天裂为什么出现在那些位置？因为那些位置的灵序链纹理最疏。

混沌之气为什么沿水系灵序蔓延？因为水系灵序链的纹理天生比山体灵序链松。

他之前只是这个结论，现在他了原因。

灌灌已经飞走了，吃完了育沛果就走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苏吾蹲在树下，搓着手指。

他打开图志，在灌灌条目固。天裂出现位置=纹理最疏处。水系灵序纹理天生比山体松。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灵序编织时，应优先连接纹理最密的断端，以密带疏，减少漏气口。

这是一个新想法。上次编织失败是因为漏气口太多，他只接了两条链。但如果他先接纹理最密的断端呢？纹理密的地方灵序更稳固，接上之后不容易被冲开，相当于先把最结实的口子堵住，再慢慢处理松散的。

就像修书的时候，先加固书脊的主线，再处理散落的侧线。主线稳了，侧线自然跟着归位。

句芒，灵序纹理这个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之前看不到，句芒说，灌灌的不惑效果只是擦掉了一层毛玻璃，不是给你装了新镜头。纹理一直都在，你的灵序感知到了后期本来就能看到，只是还差一点。灌灌帮你提前看了一眼。

提前看了一眼……苏吾重复了一遍。

他记住了这个看到的东西。下次灵序编织的时候，他会带着这个认知去试。

先接密的，再带疏的。以密带疏。

灌灌飞远了。苏吾站起来，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白猡在前面拱落叶，拱出来一条虫子，吞了。

你倒是什么都吃，苏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