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命的紫髓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危机也许已经解除,但石洞内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炉火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火在灰烬中苟延残喘,吝啬地释放着微弱的热量,这冰天雪地里检点干柴实在太难了。
寒冷,如同无形的潮水,从洞口木槎、茅草遮挡的缝隙渗透进来,与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充斥着石洞的每一个角落。
地铺上的女子气息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那道从肩胛骨斜划至背心的狰狞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暗红色的血,边缘焦黑,仿佛被烈焰灼烧过,又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那诡异的色泽和质感,看着就让人心悸,绝非刀剑所能造成。
云无意沉默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不仅仅是由于寒冷,更因为一种沉重的、压在心头的预感。
他重新加了几根柴,让火光更大一点,更暖和一些。光亮驱散了一隅黑暗,勉强照亮了女子毫无血色的脸。
凑近了看,才发现她其实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轮廓清晰,甚至称得上清秀,但眉宇间却紧紧蹙着,凝结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风霜的坚韧和一抹挥之不去的深刻痛苦痕迹,仿佛在昏迷中依旧在与什么可怕的东西搏斗。
他不能见死不救。这个念头简单而固执,压过了所有的疑虑和恐惧,要把匆忙施救而未结束的救治继续下去。他将带来的小木箱,拉倒火堆旁打开。
他拿掉几个的画筒,从木箱底层翻找出几卷还算干净的细白棉布——这是他原本攒下来,打算开春后绷画框、做画布用的。
接着,又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粗陶小罐,里面是他自己根据民间土方,采集普通止血草药研磨配置的药粉,效果平平,对付寻常皮肉伤尚可。
最后,他捧起桌上那个盛着清水的瓦罐,水已冰凉。准备工作草草就绪。他俯下身,费力地将女子从冰冷坚硬的地面拖到自己的床铺上。
女子很轻,但云无意动作间极力避免触碰她的伤口,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床铺简陋,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但总好过直接接触那冻土般的地面。
然后,他撕下一块棉布,用清水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脖颈和手臂上已经半干涸的血污。湿布擦过,露出女子原本略显苍白的肤色,但也让那些细小的擦伤和瘀痕更加明显。
动作间,他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女子腰间一个硬物。他低头看去,那是一个用某种黯淡无光、非铁非铜的金属打造的奇特徽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已经被凝固的血污覆盖了大半,图案模糊不清。
云无意用湿布擦了擦,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柄被从中斩断的锁链,扭曲地缠绕着一簇仿佛也在挣扎燃烧的火焰。
这图案带着一种不祥而又叛逆的气息,他从未见过。这女子,绝非寻常流民或普通遇袭者。一丝阴云掠过心头,但他没有时间深究,将徽章的事暂时搁置,继续清理工作。
当清理到她肩膀上最深、也最诡异的那道伤口时,云无意的手停住了,呼吸也为之一滞。
近距离观察,这伤口更显可怖。周围的皮肉不仅呈现焦黑色,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而且,那焦黑的边缘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类似石英或玻璃碎屑般的晶体化怪异质感!
他试探着用沾湿的布条一角,极其轻柔地去擦拭伤口边缘。“嗤……”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清晰可闻的声响传来!湿布条接触伤口的瞬间,竟然像是碰到烧红的烙铁,边缘立刻卷曲、焦化,变成了黑色!云无意的手猛地缩回,心头巨震。
这不是普通的伤!那些黑衣人用的绝非凡俗兵器!这伤口中蕴含着一股灼热而邪恶的力量,仍在持续侵蚀着女子的生机。
他那罐效果普通的止血药粉,对付这种伤,恐怕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看着女子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脸色灰败得如同金纸,生命的气息正在快速流逝。
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难道费尽力气将她从雪地中拖回,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石洞之中?
犹豫了片刻,眼神挣扎变幻,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他小心地将木箱底撬开,露出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他回到桌边,就着油灯的光,一层层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木盒,打开木盒,一股极其微弱的、却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连屋内的血腥味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盒子底部垫着柔软的干苔藓,苔藓上,静静地躺着一株干枯的、形状奇特的紫色小草。
这草只有三片叶子,叶片细长,脉络清晰,即使已经干枯,依旧能看出其生前的非凡姿态,通体散发着一种幽幽的紫色光晕和那独特的清凉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