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邀请在各种会议上做报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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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她去南方科技大学作报告。飞机落地，打车到学校。校门口有人接她，是个年轻老师，戴着眼镜，很热情。“林老师，你的报告我们期待很久了。”她跟着他走进校园，一路有人看她的白头发。她习惯了，没在意。报告在一个大教室里举行，坐满了学生和老师。她讲的内容和上次差不多，但加了一些新的数据。第二版基因药剂的载药量提高了，递送效率更好了，安全性也更高了。

讲完之后，一个学生举手。“林老师，你的白头发是因为基因药剂吗？”林小镜说“是”。学生又问“那你后悔吗”。林小镜说“不后悔”。学生没再问。她没说的是——白头发是代价，她愿意付这个代价。

3月，她去中科院沪城分院作报告。这次是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邀请的，所长亲自接待。林小镜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小时，坐在沙发上，喝着纸杯里的白开水。所长推门进来，看到她的白头发，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林小镜，欢迎来沪城。”他说，“你的基因药剂，我们这里好几个课题组都在跟进。你的白发问题，我们也研究了一下。毛囊色素细胞的衰老是不可逆的。你的白发可能不会变黑了。”林小镜说“我知道”。所长看着她。“你不介意？”林小镜说“不介意”。她确实不介意。白发不影响她做实验，不影响她写论文，不影响她思考。

报告结束后，她没在沪城多待，直接飞回了北京。在飞机上，她拿出手机，给苏婉清转了一笔钱。五万。不是工资，是项目奖金。她不知道苏婉清需要什么——每次打电话，苏婉清都说“什么都不要，你好好的就行”。但她不能什么都不给。苏婉清不会用手机转账，林小镜教了她很多遍，她还是不会。每次都说“你爸帮我弄”。转账附言里写了一句话：“妈，买点好吃的。”只有这六个字。她不会说“我想你”，不会说“我爱你”，她只会说“买点好吃的”。

飞机落地后，她打开手机，看到苏婉清发来的消息。“收到了。你头发还好吗？”林小镜愣了一下。她没跟苏婉清说过白头发的事。苏婉清怎么知道的？她想了想，可能是郑技术员说的，也可能是李明薇说的，或者周明远说的。她回复：“还好。没事。”苏婉清又发来一条：“你骗妈妈。你从小就不会说谎。每次说谎，声音都会变小。”林小镜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她没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机场。

出租车开了很久。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北京的冬天很冷，路边的树光秃秃的。她想起小时候苏婉清给她织毛衣的样子——毛线是红色的，针是竹子的，苏婉清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没在看，她在织。林小镜坐在旁边，看着那件毛衣一点一点地变长。她从来没跟苏婉清说过“谢谢”。她说不出。她只会转账。她知道转账不够，但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车停了，她到了国科院门口。她付了钱，下车，走进大门。路灯下，她的影子很长。白头发被风吹起来，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她没戴帽子，也没在意外面冷。她只想快点回到实验室，把第二版的数据再跑一遍。

她推开门，走廊很安静。她走在自己的脚步声里，一下一下的。白头发在日光灯下特别白，像冬天里的雪。她没照镜子，她不需要看。她知道自己的头发是什么样子。白的就白的，不影响。她推开实验室的门，灯亮着。郑技术员还在，李明薇还在。他们看到林小镜进来，愣了一下。“你不是去沪城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郑技术员问。林小镜说“报告做完了”。她脱下外套，坐在实验台前，打开电脑。第二版的数据还差一组，她今天要跑完。

郑技术员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在灯光下几乎白了大半。他没说话，转身去调设备了。林小镜低下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平稳，数字准确。她按下启动键，设备嗡嗡地响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