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查成绩,全省第三(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恭喜你。”林小镜说。
“也恭喜你!全省第三!你太厉害了!”
“你也很厉害。”
“林小镜,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对不对?”
“对。”
陆晚晚哭得更厉害了。林小镜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想:陆晚晚的“哭”,是“真实”的哭。不是“表演”的哭,是“真实”的哭。她真的高兴,真的激动,真的想哭。她不需要“控制”情绪,不需要“表演”淡定,不需要“隐藏”自己。她可以做“真实”的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就说。这种“自由”,林小镜没有。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只能“表演”。演了十五年,已经不知道“真实”的哭是什么感觉了。也许她从来没有“真实”地哭过。穿越后没有。穿越前呢?穿越前,她哭过——小时候摔倒了哭,被批评了哭,和朋友吵架了哭。但那些“哭”,是“孩子”的哭。不是“大人”的哭。她现在是“大人”了,十八岁了,成年了。她需要学会“大人”的哭——不是“表演”的哭,是“真实”的哭。但她不会。她只知道“表演”哭。演给苏婉清看,演给林建国看,演给外婆看。演“感动”,演“高兴”,演“释然”。但她的心里,是“空”的。没有“感动”,没有“高兴”,没有“释然”。只有“完成”。完成了一个任务。然后,下一个任务。永远有任务。永远在“完成”。永远在“演”。
下午,周宇航打来电话。
“林小镜,你考了多少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683,全省第三。你呢?”
“691,全省第一。”
林小镜愣了一下。全省第一。他是“状元”。不是“表演”的状元,是“真实”的状元。他真的考了全省第一。不是“演”的,是“考”的。他做了那些题,写了那些答案,得了那些分。他的“真实”的成绩,和她的“表演”的成绩,不一样。他的“真实”是691,她的“真实”是683。她不是“表演”的683,是“真实”的683。她真的考了683,不是“演”的。她不需要“控制”分数,因为她的“真实”分数就是683。她“做”了,所以得了这个分。这个分,是“真实”的。她的“真实”,和周宇航的“真实”,相差8分。8分,是她和他的差距。不是“表演”的差距,是“真实”的差距。她接受这个差距。因为周宇航是“天才”,她是“异常”。天才的“真实”是691,异常的“真实”是683。异常,不如天才。她接受。因为她不需要“天才”的光环,她只需要“安全”。安全,比天才更重要。
“恭喜你。”林小镜说。
“谢谢。也恭喜你。国防科大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以后有机会合作。”
“好。”
周宇航挂了电话。林小镜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六月的江城,下午的阳光很烈,金黄色的,照在梧桐树上,树叶在风里摇晃。她看着那些树叶,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这棵树。那时候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绘本,阳光从阳台的门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四边形。她看着窗外的树,想:“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十五年了。她还在想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她在“做”。做物理,做数学,做推进器。做“真实”的自己。也许答案不重要。也许“追问”本身,就是答案。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高考成绩公布。683,全省第三。不是第一,不是第二,是第三。这个名次,在我的安全区间内。不是状元,不是榜眼,是探花。探花,是领奖台上最不显眼的位置。没有人会记得铜牌得主的名字。我需要‘不被记得’。不被记得,就是安全。”
她写:“苏婉清哭了,林建国笑了,外婆抱了我。他们的情绪,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是真实的。他们真的高兴,真的骄傲,真的为我开心。我接受了他们的情绪,放在心里。和那些‘秘密’放在一起。秘密是冷的,爱是暖的。冷和暖,共存于我的心里。没有冲突,没有矛盾。就是共存。”
她写:“陆晚晚考上了江城大学,她哭了。她的哭,是真实的哭。不是表演的哭,是真实的哭。她真的高兴,真的激动,真的想哭。她不需要控制情绪,不需要表演淡定,不需要隐藏自己。她可以做真实的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就说。这种自由,我没有。我只有‘表演’。演了十五年,已经不知道‘真实’的哭是什么感觉了。也许我从来没有‘真实’地哭过。穿越后没有。穿越前呢?穿越前,我哭过——小时候摔倒了哭,被批评了哭,和朋友吵架了哭。但那些‘哭’,是‘孩子’的哭。不是‘大人’的哭。我现在是‘大人’了,十八岁了,成年了。我需要学会‘大人’的哭——不是‘表演’的哭,是‘真实’的哭。但我不会。我只会‘表演’哭。演给妈妈看,演给爸爸看,演给外婆看。演‘感动’,演‘高兴’,演‘释然’。但我的心里,是‘空’的。没有‘感动’,没有‘高兴’,没有‘释然’。只有‘完成’。完成了一个任务。然后,下一个任务。永远有任务。永远在‘完成’。永远在‘演’。”
她写:“周宇航考了691,全省第一。他是‘天才’,我是‘异常’。天才的‘真实’是691,异常的‘真实’是683。异常,不如天才。我接受。因为我不需要‘天才’的光环,我只需要‘安全’。安全,比天才更重要。”
她写:“今天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成绩出来了。国防科大,稳了。下一步,报志愿。然后,录取。然后,大学。然后,新的人生。不是‘表演’的人生,是‘真实’的人生。我想试试。试着少演一点,多做一点。做真实的自己,做真实的事,活真实的人生。”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天说“妈妈为你骄傲”。她的“骄傲”,是“真实”的骄傲。不是“表演”的骄傲,是“真实”的骄傲。她真的为林小镜骄傲。不管林小镜是“天才”还是“异常”,是“表演”还是“真实”,她都骄傲。因为她是她的女儿。这种“骄傲”,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林小镜接受了。接受了苏婉清的骄傲,接受了她的眼泪,接受了她的拥抱。接受,就是爱。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成绩出来了。683,全省第三。”
“国防科大,稳了。”
“下一步,新的人生。不是‘表演’的人生,是‘真实’的人生。我想试试。”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