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暑假自学大学物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硬件好了。你可以开始联调了。”程远说。
林小镜把示波器接上电脑,运行软件。屏幕上出现了波形——正弦波,频率1khz,幅度1V。漂亮。她点击“FFt”,频谱显示在另一个窗口——在1khz处有一个峰值,幅度1V。完美。她点击“网络传输”,在手机上打开App,波形实时显示在手机屏幕上。完美。
“成了。”林小镜说。
程远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波形,笑了。“比上一代好多了。”
“嗯。采样率200hz,带宽50hz,FFt实时显示,网络远程控制。这个配置,市面上至少要卖几千块。”
“我们成本不到三百。”程远说。
“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波形。绿色的波形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动,稳定、清晰、漂亮。这是他们一起创造的东西——从零到一,从无到有。不是作业,不是考试,不是竞赛。是真正的、有用的、可以给别人用的东西。
“林小镜,”程远说,“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示波器做成产品?卖给学校,卖给电子爱好者,卖给实验室?”
林小镜想了想。“可以。但我们没有生产能力。做一两个可以,做一百个不行。”
“可以找人代工。设计好电路板和软件,找工厂生产。”
“那需要钱。”
“我们可以众筹。”程远说,“在网上发起众筹,如果有人感兴趣,就会出钱。拿到钱,我们找工厂生产,发货给支持者。”
林小镜看着他,心里想:他不仅是一个工程师,还是一个创业者。他想的不是“做好这个东西”,而是“把这个东西变成产品”。这种思维,她在原世界见过——那些硅谷的创业者,那些改变世界的人。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在一个十五岁的男孩身上,她看到了同样的思维。
“你可以试试。”林小镜说,“但我没有时间。我要学物理。”
“软件你不用管,我来维护。硬件我来做。你只需要把代码开源,我找人维护。”
林小镜想了想。开源——把代码公开,让任何人可以免费使用、修改、分发。这是软件世界的“共享”文化。她支持开源——知识应该免费,工具应该共享。但她不确定把示波器的代码开源会不会暴露她的能力。如果有人看到她的代码,发现“这是一个高中生写的”,会不会引起关注?
她评估了风险。她的代码写得很好——简洁、高效、注释清晰。但不是“天才”级别的——没有使用任何高级的、超出高中范围的算法或技巧。她写的FFt是标准的库利-图基算法,网上有无数类似的实现。她的网络传输用的是标准的http协议,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有人看到她的代码,会觉得“这个高中生编程不错”,但不会觉得“这个高中生不正常”。
“好,”她说,“开源。”
程远笑了。“那我把项目放到网上,开始众筹。”
林小镜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七月的江城,天黑得晚,七点多钟才完全黑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校园里。林小镜走在校园里,脚步轻快。不是因为示波器做成了——示波器做成了她很高兴,但不是那种“激动”的高兴。而是一种“满足”——做完了该做的事,学完了该学的知识,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这种“满足”,比任何快乐都持久。
她走出校门,苏婉清在校门口等她——今天她走路来的,因为林小镜没带示波器(放在实验室了,明天还要来)。
“小镜,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实验室做项目。”
“又是那个示波器?”
“嗯。做完了。”
“做完了?那以后不用去了?”
“不去了。但程远说要把示波器做成产品,在网上卖。”
苏婉清笑了。“你们高中生还会做产品?”
“嗯。众筹。在网上发起众筹,有人出钱,我们就生产。”
苏婉清不太懂这些,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说:“那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被骗了。”
“好。”
林小镜挽着苏婉清的手臂,走在回家的路上。七月的江城很热,晚风也是热的,吹在脸上像热毛巾。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还没有出来。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妈妈,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凉面。”
“好,回家给你做凉面。”
林小镜加快了脚步。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问题”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她写下了:“示波器项目完成。众筹计划启动。风险:代码开源可能暴露能力。评估:风险低。继续。”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阶段的计划。
量子场论还差重正化群和弱相互作用没学。广义相对论还差宇宙学没学。航天工程还差姿态控制和深空探测没学。暑假还有一个月。她需要抓紧时间。
她打开《量子场论》的电子书,翻到重正化群那一章。
重正化群是量子场论中一个重要的概念——它描述了物理量随能标变化的规律。林小镜读着读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物理规律随能标变化,那么“规律”本身是不是也是“演化”的?在低能标下,我们看到的规律是牛顿力学;在高能标下,我们看到的规律是量子力学;在更高的能标下,我们可能看到弦理论。规律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尺度变化的。那么,有没有一个“终极规律”——在所有能标下都成立、不随尺度变化的规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和她在三岁时问的“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是同一个问题。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换了一种语言。核心是一样的:规律的本质是什么?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重正化群。规律随能标变化。是否存在不随能标变化的终极规律?”
然后她继续读。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二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
她低下头,继续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