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一结束决定走航天方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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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车子驶过街道，驶过梧桐树，驶过人群。她想起了一年前——一年前的暑假，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学习，做项目，读书。一年过去了，她学到了更多的东西，做了更好的项目，读了更深的书。她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车子停在家门口。林小镜下车，打开后备箱，抱起示波器和书箱，走进家门。

“外婆，我回来了！”

“哎，乖孙女！放假了？”

“嗯，高一结束了。”

“时间过得真快。你刚上高中的时候还像个小孩，现在像个大姑娘了。”

林小镜笑了笑，走进房间，把示波器和书箱放在书桌上。她打开示波器，接上信号源，液晶屏上出现了正弦波。绿色的波形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动，稳定、清晰、漂亮。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暑假计划。

暑假计划：

1. 学习：继续自学量子场论和广义相对论。目标：学完《量子场论》上册和《广义相对论》全书。

2. 项目：和程远一起做下一代示波器。目标：采样率200MHz，带宽50MHz，FFT实时显示。

3. 读书：读完《航天工程导论》和《推进系统原理》。目标：了解航天工程的基本概念和技术路线。

4. 身体：每天跑步半小时。目标：身高不长了，但体能可以练。

她写完了计划，看了一遍，然后保存。

窗外的阳光很烈，蝉声很响。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高一结束了。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里，她从婴儿变成了高中生，从不会说话变成了会写代码，从什么都不知道变成了学完大学数学和物理。她走了很远。但更远的路，还在前面。

她睁开眼睛，打开《量子场论》的电子书，翻到第一章。

“量子场论是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结合的产物，是描述基本粒子及其相互作用的理论框架。”

她开始读。

傍晚，林小镜收到了程远的短信：“暑假开始。明天实验室见？”

她回复：“好。明天上午九点。”

程远：“带新示波器的方案。”

林小镜：“带。”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读《量子场论》。

窗外，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金黄色的。她坐在那道光里，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一行一行地读着公式。她喜欢这种感觉——阳光温暖，书本厚重，知识在脑子里流淌。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控制，不需要计算。只需要读。

晚饭的时候，苏婉清问：“小镜，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嗯。”林小镜说。

“为什么？”

“因为高一结束了。还有两年，就高考了。”

“你想快点高考？”

“想快点上大学。”

“上大学有什么好的？离开家，离开妈妈，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林小镜看着苏婉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担心，有爱。她知道苏婉清不想让她离开——不是因为控制欲，而是因为爱。苏婉清爱她，所以不想让她走。但苏婉清也知道，她必须走。每个孩子都要长大，都要离开家，都要走自己的路。

“妈妈，我不会走太远的。”林小镜说。这不是实话——龙科大在南方，离家很远。但她说“不会走太远”，是为了让苏婉清安心。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是必要的。

苏婉清笑了。“你才不会回来呢。你从小就独立，从小就不黏人。上了大学，肯定一年都不回来一次。”

林小镜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会不会一年都不回来。也许不会——苏婉清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是她最亲的人。她会回来的。每年都会回来。回来吃苏婉清做的饺子，回来闻茉莉花味的洗衣液，回来抱那只秃头兔子。

“妈妈，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饺子。”

“又是饺子？你能不能换一个？”

“不换。”

苏婉清笑了，站起来走向厨房。“好，饺子就饺子。”

林小镜看着苏婉清的背影，想起了原世界的妈妈。原世界的妈妈也喜欢给她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不放肉。苏婉清包的是猪肉白菜馅的，加姜末。两种饺子，两种妈妈，两种爱。她都很珍惜。

晚上，林小镜躺在床上，抱着毛绒兔子。兔子已经彻底秃了，头上光溜溜的，身上毛也掉得差不多了。苏婉清说要扔掉，买一只新的。林小镜说不。这只兔子陪了她十四年——从一岁到十五岁。它知道她的秘密。它不会说出去。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高一结束了。我决定走航天方向。”

兔子没有回答。

“我要造推进器。不是造火箭，是研究推进器。让飞船飞得更快、更远、更省燃料。”

兔子没有回答。

“也许有一天，我设计的推进器，会带着人类飞到火星、飞到木星、飞到太阳系外面。也许有一天，我设计的推进器，会带着我自己，飞到那些星星那里。”

兔子没有回答。

“我会做到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二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