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学大学数学发现学习速度比上一世更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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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个位置的时候,还能隐藏自己吗?
不能。到了那个高度,隐藏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成果会震惊世界,她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她的面孔会出现在每一本教科书上。她会被所有人知道,被所有人讨论,被所有人研究。她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异常能力的来源——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被无数人审视、分析、猜测。
她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到来。但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害怕那一天而停止学习。停止学习,对她来说,比暴露更痛苦。
所以她继续学。
暑假的第二个月,她开始学《线性代数》。
线性代数比数学分析简单。不是内容简单——内容一样深——而是她对线性代数的“感觉”更好。在她眼里,矩阵不是数字的方阵,而是线性变换的表示;向量不是有序数组,而是空间中的点。她能看到那些抽象的、高维的、无法在纸上画出来的结构。这种“看到”的能力,她在原世界就有一些,但在这个世界被放大了无数倍。她拿起一个矩阵,就像拿起一个三维物体,可以旋转、缩放、从不同角度观察。她能看到它的特征值、特征向量、行列式、秩——不是通过计算,而是通过“看”。计算只是确认她看到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一个人天生有绝对音感,听到一个和弦就能说出它的组成音。她天生有“绝对代数感”,看到一个矩阵就能“感觉到”它的性质。她在原世界没有这个能力——至少没有这么强。原世界她需要计算,需要推导,需要反复验证。现在她不需要。她“看到”了。
这是她的“异常能力”在数学领域的体现。不是学习速度变快了,而是认知方式变了。她从“计算者”变成了“洞察者”。计算是线性的、步骤的、费时的。洞察是整体的、直觉的、瞬间的。她可以在一秒钟内“看到”一个矩阵的逆是否存在,而在原世界她需要花几十秒去计算行列式。这种差异,在简单的问题上微不足道;但在复杂的问题上,是指数级的差异。
她学完《线性代数》用了十天。比数学分析更快——不是因为线性代数更简单,而是因为她对线性代数的“感觉”更好。她不需要花时间去“理解”概念——概念对她来说不是“新东西”,而是“老朋友”。她只是在“回忆”——虽然她在这个世界从未学过这些内容。这种感觉很奇怪。她知道她没有学过,但她的脑子里有这些知识的“影子”。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路,手里拿着一盏灯——灯照亮的地方是新的,但灯影之外,她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好像以前来过。
她不知道这些“影子”从哪里来。也许是原世界的知识在迁移——原世界的线性代数知识虽然不如这个世界的深入,但基本概念是一样的。也许是她的“异常能力”在帮她“预演”——在她还没学到某个概念之前,她的脑子就已经在构建那个概念了。也许两者都有。她不确定。
但她接受这种“不确定”。就像她接受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一样——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
暑假的最后一天,林小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泛函分析》的第一章。她没打算今天学——她只是翻翻,看看第一章讲什么。度量空间、赋范线性空间、内积空间、希尔伯特空间。这些概念,她在《线性代数》和《数学分析》的结尾部分已经接触过一些了。她知道,泛函分析是数学分析的“升级版”——把分析从有限维空间推广到无穷维空间。
她翻了几页,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还没有出来。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染成了橙红色,但她知道星星在那里。在灯光之上,在云层之上,在大气层之外。无数颗星星,在弯曲的空间中运行。它们的轨道,被时空的曲率所决定。而时空的曲率,可以用微分几何来描述。微分几何的基础,是数学分析和线性代数。她刚刚学完数学分析和线性代数。她正在走向那些星星。
从数学分析到线性代数,从线性代数到泛函分析,从泛函分析到微分几何,从微分几何到广义相对论,从广义相对论到量子场论,从量子场论到弦理论——一条从基础数学到宇宙终极规律的道路,在她面前展开。她知道这条路很长,很陡,很难走。但她也知道,她的“异常能力”让她走得比别人快十倍。别人需要十年,她只需要一年。别人需要一辈子,她只需要十年。
她不一定能走到终点——也许没有终点。但她会走得很远。远到没有人能跟上来。远到她必须独自面对那些最深奥、最抽象、最根本的问题。远到她不能再隐藏——不是因为暴露,而是因为她站得太高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林小镜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开。高楼大厦,万家灯火,车流如织。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是大气层;在大气层之上,是太空;在太空之中,是银河系;在银河系之中,是太阳系;在太阳系之中,是地球;在地球之上,是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站在窗前,看着灯光,想着宇宙。
她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问自己“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的那个下午。那时候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绘本,阳光从阳台的门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四边形。那时候她还很小,很弱,什么都不会。但她在思考。思考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九年过去了。她还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但她已经走了很远。从绘本到《时间简史》,从《时间简史》到《宇宙的琴弦》,从《宇宙的琴弦》到《微分几何入门》。从三岁到十二岁。从149厘米(永远不变了)。从幼儿园到初中。
她还在路上。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而“没有终点”,恰恰是它最美的地方。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一直走,一直学,一直问。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宇宙的尽头。
林小镜拉上窗帘,走回书桌前,关掉台灯。
明天是初二开学的第一天。新的学期,新的课程,新的挑战。她需要在初二继续伪装,继续控制,继续在“好学生”和“不引人注目”之间走钢丝。她需要在数学和物理课上表现得“不错但不出众”,在历史和地理课上表现得“中等偏上”,在语文和英语课上表现得“稳定但不拔尖”。她需要和同学们保持“友好但不亲密”的关系,和老师们保持“尊重但不亲近”的关系。她需要继续做那个“省心的好学生”,而不是“天才”或“怪胎”。
她能做到。她已经做了十二年。再做六年,高中毕业。然后再做四年,大学毕业。然后再做——她不知道。但不管做多久,她都能做到。因为伪装已经成了她的本能,计算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控制已经成了她的呼吸。
她躺到床上,抱着毛绒兔子——那只独耳兔子。兔子已经很旧了,毛都磨秃了,一只耳朵缝了又掉、掉了又缝,现在已经完全缝不上了。苏婉清说给她买一只新的,她说不。这只兔子,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在她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伪装的时候,这只兔子就在她身边了。它知道她的秘密——所有的秘密。它不会说出去。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我的学习速度比原世界快了十倍。你说,这正常吗?”
兔子没有回答。
“不正常,”她说,“但我不在乎。”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九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
一切都和九年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