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口热饭,先分三种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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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满仓端起那盆切好的卤肉便要往锅边走,柳小满将长勺横过来,正挡在盆沿上:“十二个人。”
“肉都切了。”
“切了也能留到晚摊。”她没让开。
柳满仓往已经飘出热气的汤锅看了一眼:“不放足肉,汤不香,谁买?”
柳小满却望着迎面走来的几个工人。有人手里已经数好了六枚钱,攥得一枚不多:“先让他们买得起。”
旧南坡回来的十二名做工人已经能看见锅。人还没到,香味先顺风过去。柳满仓隔着肉盆望着他们,手指在盆沿敲得更急。
最后一锅没有做成一种价。柳小满把三只碗摆在锅前:五文的盛热豆汤,配一张麦饼,汤能添一回;六文的再添一勺粟饭或咸菜;八文那只才从旁边肉盆里加卤肉。肉没下进大锅,不想吃的人便不必替它付钱。
柳满仓觉得五文那碗寒酸。
第一名石梁夯土匠却直接把五枚钱压在最小的碗旁。柳满仓握着肉勺追问:“不加肉?”
“晚上回家吃。”夯土匠接过麦饼,看了一眼汤锅,“这汤能添么?”
“能添一回。可你干了一日,光喝豆汤?”
夯土匠已经把饼掰开泡了进去:“家里今晚有饭,这便够了。”
第二个人也选五文。
第三人掏出六文,要粟饭,不要咸菜。直到第四名栖山车夫来,才添两文买肉。
柳满仓握着那只盛肉的勺,终于等到用武之地,给得格外实在。
柳小满看了一眼:“一勺。”
“这就是一勺。”柳满仓拿勺柄挡住她伸来的筷子。
柳小满指着碗口:“冒尖了。”
那块肉在勺尖上颤了颤。柳满仓眼也不眨:“肉自己站起来的。”
车夫端着碗赶紧走,怕父女俩争完以后把冒尖那块夹回去。
另一边粟饭摊卖得更快。
摊主没有肉,只准备热粟饭、豆羹与两样腌菜。她将碗分成大小两种,小碗便宜,适合已经领过饼的人再补一口热;大碗给没带干粮的人。
两名临河短工各把自己带来的饼掰进小碗。硬饼角浮在豆羹上,他们拿筷子按了几回,等汤浸进去,才一块块夹着吃。
吃到一半,又有人来借碗。
一名临河短工忘了带,五文饭钱刚好,拿不出另外五文押碗。他想用头上的斗笠盛,摊主看了看斗笠缝,没敢答应。
旁边石梁夯土匠先吃完,将自己的木碗在井边冲过,递给他:“别拿走,我还得带回家。”
“我就在这儿吃。”临河短工双手接过。
夯土匠又指了指井:“吃完再冲。”
临河短工还碗时,顺手替他把水壶灌满。木碗回到原主手里,两人各走各的,谁也没耽误下一段路。
柳小满随后在摊边多备三只旧粗碗。
押钱不足的人可以在摊前用,不许带走;吃完自己过水,摊主再用热水烫洗。后来再有人忘带碗,五文钱便只管买饭,不必先压在空碗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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