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担架不能侧着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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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担架抬进井前巷，第一下便卡住了。担架本身不算宽，两名抬夫的胳膊却没地方放。

魏作头昨日量过，开沟以后给行人留三尺多的木板道，一个人提篮背篓都能走。可担架两边各要站人，抬夫肩头一沉，手肘便抵住墙和木桩。

前头的人试着侧身，后头的人也跟着侧。

担架斜在半空，像一条准备拐进门缝的长桌。

许青禾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谁愿意发病时侧着被抬？”

方才还说“挤一挤也能过”的几个人，全不说话了。

周既明道：“空担架能转，躺了人确实不能这么折腾。”

“空的还能举过头顶。”许青禾看向他，“要不要把路再省一尺？”

“不必把办法做得这么周全。”

魏作头蹲下重新量地，嘴里没替自己找理由。

“草民按一人过路留的。漏算了两边抬人。”

他说完便要把靠墙的木桩向沟边移。老邢正挑着满满两桶水过来，见状立刻喊停。

“再往外半尺，水担过不去。”

魏作头仍握着那根木桩：“担架要过。”

老邢把扁担横到木板道上：“水也要过。”

“你把桶提在手里。”

老邢真把两只桶从担钩上卸下来，一手一只提着走了两步。水面晃得厉害，刚到木板中间便泼出半瓢，正落在周既明靴面上。

他停下看了看。

“大人，这还没走到井边。”

周既明抹了一把靴上的水：“看出来了。”

周既明低头看了看湿靴，又看向仍横在巷口的担架。木桩间那条缝够他侧身过去，却过不了两副肩膀、挑水横担和独轮车把。若只拿县令自己走路的身量作准，这条路最后大概最适合他一个人背着手巡视。

“先别动桩。”周既明道，“拿个人来试。”

两名抬夫同时看向他。

许青禾也看着他。

周既明沉默片刻：“本官的意思是，担架上得有分量。”

魏作头从料堆旁抱来两袋碎石，一袋八十来斤。许青禾摇头：“石头不会难受，也不会在拐弯时把手伸出去。”

最后躺上担架的还是周既明。

他脱了官帽抱在胸前，两名抬夫一前一后抬起。巷边看热闹的孩子立刻被家里人往后拽，嘴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

“走稳些。”周既明提醒。

前头抬夫道：“大人放心，我们平日也这么抬。”

“你这一句并没有让我更放心。”

担架进巷，第一段尚能走。到了公井外的转角，后头抬夫必须换肩，手臂便碰上木桩。担架跟着一歪，周既明下意识抓住边杆，官帽差点滚进尚未开挖的沟线。

许青禾伸手接住帽子。

“还侧么？”

周既明把险些滚走的官帽按在胸前：“拓宽。”

“大人英明。”

这句夸奖听着比批评还不客气。

魏作头没有把整条木板道一味加宽。

巷子本就窄，沟也不能凭空消失。他叫木匠将原先一条直直的临时人道拆成三段：井口与诊院方向留出两处能让担架换肩、让水担转身的宽处；中间最窄的一段用两排可抬起的厚板跨沟，白日供人走，真要下沟干活时再逐块揭开。

两名抬夫自己走了三遍。

第一遍空抬，第二遍装石，第三遍让周既明重新躺上去。

“第三遍可以免了。”周既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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