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婚期将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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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清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吧，这两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明明是喜欢楚昼的，也真心愿意与他相守，可眼看着婚期就在眼前，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退缩。

沈玉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懵懂地问：“姐姐，你为什么会紧张呀？”

沈冰清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笑道：“大概是想到，成婚后见晓晓的机会就少了，心里舍不得。”

沈玉洁立刻往她怀里钻了钻，抱住她的胳膊：“我也舍不得姐姐，那你可以不嫁给太子哥哥吗？”

沈冰清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却又有些鼻酸：“傻丫头，怎么能不嫁呢。”

她心里清楚，此时退婚绝无可能——不仅会折损皇家颜面，更会连累父亲、兄长和表哥的仕途。更何况，她是真的喜欢楚昼，也信他会待自己好，愿意与他共度往后的日子。只是舍不得家人是真的，一想到往后不能再像这样，与妹妹们挤在一张榻上说说笑笑，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着沈玉洁睡眼惺忪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丫头总爱粘着自己，非要挤在她的床上睡，这么多年过去，竟一点没变。掌心下的小身子温温热热的，让她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淡了些。

朱靖涵自然也舍不得她，黑暗中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沈冰清回握住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鼻头却愈发酸涩。她翻身平躺，深吸几口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不舍，两日时光也如指间沙般飞速流逝。

大婚这日，竟是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天朗气清，日光融融，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沈府上下挂满了红绸，处处透着喜庆，却也藏着几分离愁。

一早，章云洛和沈清文便守在青云院沈冰清的闺阁里。

看着宫人为她换上繁复华美的婚服，又在妆台前细细梳妆，章云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却片刻也舍不得从女儿身上移开。

沈冰清望着镜中一身绯红的自己，眼眶早已蓄满泪水，却不敢回头看母亲和姑母，怕一抬眼，眼泪便会决堤。

这时，沈玉洁带着哭腔跑进来：“姐姐，你醒来怎么不叫我？”

沈冰清用帕子飞快沾了沾眼角，声音微哑：“想让你多睡会儿。”

沈玉洁扑进她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沈冰清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鲜红的嫁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陆陆续续地，沈家的亲友们都来了。沈冰清的姑母、姨母们齐聚闺房，围着她细细打量，说着祝福的话，眼底却都带着不舍。

曲婉仪走上前，轻轻扶住章云洛的肩，无声地拍了拍，算作安慰。章云洛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积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前厅里，朱远山和傅晋城正协助沈潇寒招待来宾。沈潇寒眼眶通红，面对前来道贺的人，他不住点头道谢，眼角的泪光却藏不住。

“沈兄，我闺女出嫁那日，我也这般舍不得。”苗许志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劝慰，“过几日也就缓过来了。”

沈潇寒点点头，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哑着嗓子道：“多谢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