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审计终结·追缴令改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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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不是靠姜城主，换谁能跟总账井的簿记官正面硬刚？”

联盟频道里，铁山城、赤潮城和青木城同时发来贺讯。

沈拓盯着天幕上的三百八十万，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还欠着三百八十万，至少不用再被人掐着脖子过日子了。”

殷无绪公布后续条款。

“剩余三百八十万，允许分十二期偿还。”

“偿还方式包括规则金属、合法能源、旧城残片收益和非居民类资产折抵。”

“期限一年。”

姜眠抬手打断。

“实物折抵不得涉及居民住所、医疗储备和城邦防线。”

殷无绪点头。

“同意。”

姜眠继续开口。

“追缴期间，渊口哨站不得被强制查封。”

“同意。”

“第五序列不得以未付清追缴额为理由，启动下一次投放。”

殷无绪的笔停在半空。

“这条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不能直接写入执行结论。”

姜眠看着天幕上的三百八十万。

“那就记进附加争议。”

殷无绪沉默片刻，在小账本上写下新条款。

“我会把它送入第六序列复核。”

姜眠收回结算笔。

“这笔账算得还行。”

殷无绪合上小账本。

“账没有变好，只是错误少了一些。”

审计报告正式盖印。

七百二十万追缴令，改判为三百八十万。

殷无绪离开审计厅后，独自走到临时账房门外。

姜眠让登记组退开。

“你第一次主动谈审计之外的事。”

殷无绪把小账本放在掌心，拇指压过已经磨亮的封皮。

“我账本里有三百一十七个名字。”

“他们被总账井清除时，没有经过正式审计、争议核验和立案。”

“我记了他们很多年。”

他翻开账页。

一页页灰色名字铺开。

“最长四百二十七年。”

姜眠看着那些名字。

“你为什么不替他们申诉？”

殷无绪的手指停在一处被抹掉的空白上。

“第六序列只处理已经进入系统的案件。”

“他们在我的私人账本里，可在总账井的正式账面上，连名字都没有。”

“我能替他们留下痕迹，却没有权限把私人记录变成正式案件。”

他抬起眼睛。

“你可以。”

殷无绪把小账本向前递出一寸。

“这是交换条件。”

“你替三百一十七人立案，我告诉你第五序列的内部运转规律。”

姜眠看着他。

“包括什么？”

“投放权限如何转移，谁负责伪造目录，下一次渊兽投放的时间窗口。”

姜眠伸手接过小账本。

账本入手的瞬间，命运账簿自行翻开。

三百一十七个灰色名字同时浮现。

每个名字后方，都标注着同一行字。

“待立案·冤案。”

姜眠翻到最后一页。

死亡时间、原始地点、最后经手人，三栏全部空白。

殷无绪低声道：

“第五序列抹得很干净。”

姜眠合上账本。

“三百一十七个人的冤案，加上之前一千二百七十六个人的旧账。”

她把账本交给闻昭。

“影狱城的登记组要加班了。”

闻昭抱紧账本，转身去召集登记员。

姜眠又看向老李。

“一千二百七十六名遗民的旧账并入新案库，交叉核对高维经手印。”

老李抱着算盘，脸色发紧。

“登记组今晚要加班。”

姜眠道：

“夜班物资补三倍。”

闻昭停下脚步。

“城主，人手不够。”

“从总账井收编的文员里挑人。”

“他们会配合吗？”

姜眠看向账本中那些灰色名字。

“谁不配合，谁就把自己的履历拿出来解释。”

闻昭立刻带人离开。

临时账房外，虚空裂缝已经打开。

裂缝另一端亮着灰白色高维通道，催促光纹铺满入口。

殷无绪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下次渊兽投放，十四天后。”

姜眠抬起眼睛。

“规模是这次的三倍。”

殷无绪踏入裂缝。

灰白光线合拢，他的身影随之消失。

临时账房重新安静下来。

姜眠握紧结算笔。

石阶下，那道祭品死影缓缓转身。

脸部轮廓一点点清晰。

十四天后，三倍规模的渊兽。

负九层深处，旧账房意识体还在等她。

未注销的第零号祭品位，也在等她。

姜眠看向渊口哨站的方向，在新账页上写下第一笔准备金。

“十四天，够不够……”

她盯着账页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片刻后，姜眠收起结算笔。

“得问总账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