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枚手印的账，我亲手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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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仓外仍回荡着霍烛最后落下的声音，姜眠把结算笔抬起，笔锋对准他胸前残存的责任栏。
“登记区，录证。”
转了一圈的是石台上的残破登记章，灰光从台面铺开，霍烛刚才说过的话被逐句截取，嵌进证词页。
“上一轮旧城断供前……老子签了那破代管协议。”
“那份协议特么的把居民页给分成了两批。”
“能供能的就留下，供不起的……全特么送进抵押栏里了。”
“姜眠的死亡确认印，也是老子借着0001的手给硬按下去的。”
靠着碎墙喘气的是霍烛，登记章每转过一圈便从他的声音里截下一行旧字，没人插话，账页上的责任字段一格格亮起。
“这第零号一旦特么的确认死亡，下一轮就得继承旧城所有的未结债务。”
“我总得……总得给旧城找个能接账的人啊。”
“她那时候反正已经死了，正好特么的拿来用。”
停在半空的是姜眠的笔尖。
“正好拿来用？”
抬起脸的是霍烛。
“旧城特么的要活，就得有人去填那个坑。”
“所以你特么把一个死人给写成了下一轮的债务人。”
“老子保住了特么的几万人啊。”
“你特么保住的只是一份供能记录。”
落下笔的是姜眠。
“那几万人后来全特么被拆成了抵押字段，名字就这么死挂在结算庭的账上。”
“两轮都特么过去了，他们连个屁的自由都没拿回来。”
落下最后一圈的是那枚登记章，灰光铺开，霍烛说过的内容被拆成责任字段嵌进证词页里。
“正式证词已录入”
“证词主体：未登记建城者·霍烛”
“核心事项：代管签署、祭品继承、第一枚死亡手印”
“证词状态：待三次核验”
立刻炸开的是天幕频道。
“荒港城老城主：按下祭品印的人，先杀再审！”
“赤潮城代表：韩冬他们的名字刚还回来，霍烛又冒出来认账，给他偿命！”
“云岭聚集区：不能让这种人继续活着占权限！”
站在封存仓外的王衡向前迈出一步，手里紧紧握着规则钢板。
“城主，把这孙子交给咱们守备队。”
“我这就带他去黑石碑前磕头认罪。”
走到姜眠身侧的是提着倒悬印的沈拓。
“杀了他。”
“特么的我也签过那破代管页。”
压出一道黑痕的是倒悬印边缘，它顺着他手背爬过旧伤。
“那几个字只要一落下去，大活人就特么的会变成一栏数字。”
“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人留着到底特么的会干出什么破事来。”
看着霍烛的沈拓开了口。
“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我特么把他连同那座破旧城一块处理干净。”
扯了扯嘴角的是霍烛。
“看吧姜眠。”
“你护着的这帮人也特么知道该怎么去选。”
横在两人之间的是姜眠手里的结算笔。
“都特么给老娘退开。”
没有动的是沈拓。
“你特么还想给这种人留活路？”
“老娘特么留的是账。”
看向霍烛的姜眠眼神发冷。
“人要是死了，责任就特么停在那最后一口气上。”
“人只要活着，每一天就都能继续核算这破账。”
转向沈拓的她没放软语气。
“你要杀他，纯粹是因为你特么的恨他。”
“老娘特么的绝不替任何私人情绪盖章。”
下颌绷了一下的是沈拓。
“他特么本来就该死。”
“这世上该死的人特么多了去了。”
收起结算笔的是姜眠。
“要死也得给老娘排队去。”
从石缝里穿过的是登记区的风声，沈拓握着倒悬印，最终还是退开了半步。
在这时亮起来的是通讯牌，谢烬的声音压着北岸的风声传了过来。
“姜眠，你特么别总一个人去扛这笔破旧账。”
“北岸这边还特么能撑得住，老子现在就带人下去。”
“你特么要是敢离开那水闸半步，天衡队立刻就会重新把节点给接管了。”
“那就让那帮孙子先特么排队去。”
“你特么到底听没听懂老子说的话？”
敲了一下刀鞘的是谢烬。
“这笔烂账必须由影狱城一块来扛。”
把账簿压回石台的是姜眠。
“这特么是老娘自己的账。”
停了片刻的是通讯端，谢烬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你特么的就总爱拿这句话来堵我。”
“因为特么的管用。”
“等老子回去，你必须得特么给我一个说法。”
“等你活着回得来再说。”
沉默两息的谢烬没有出声，通讯牌随之暗了下去。
快步赶来的是抱着总册的老李，腰侧被那算盘绳不断撞击着。
“城主啊，这三次核验可都得按全流程走啊。”
“第一轮先核身份，第二轮核那破印章，第三轮核责任。”
“这对象就算换成了霍烛，也特么得一项项的来过。”
“要是少了一轮，这孙子就能赖账说自己只是个代签的。”
点头示意的是姜眠。
“开始。”
把三块核验牌摆上石台的是老李，霍烛的登记身份随之被拆开，旧城代管权限连同那第二署调用权和抵押责任字段依次分离。
第一轮核验就此完成，紧接着启动的是第二轮核验，闻昭从那祭品槽内慢慢走了出来。
放进老李手里的是他带来的一枚灰黑色登记章。
“这就是我那枚注销登记章。”
“我当年特么的拒绝盖下那完整的死亡确认，身份才会被结算庭给彻底抹掉。”
“我愿意以这个注销登记人的身份来作证。”
捧着印章的老李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逐字核对着那印面的残纹。
“你这把东西一交出来，可就等于承认自己当年特么的参与过上一轮的登记了啊。”
“我承认。”
看向姜眠的是闻昭。
“我也承认自己当年没能把那第零号给带出去。”
“但我绝对特么的没有替那枚死亡印去落最后一笔。”
亮起两道灰线的是登记区，闻昭的注销状态随即被挂入证人栏。
“注销登记章：入证”
“证人资格：临时恢复”
“证词责任：保留核验”
从隔离区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十分突兀，被两名守卫扶到观察窗前的是0001，编号页还挂在他胸口，而那垂在身侧的右臂已经完全无法抬起。
看着姜眠的0001语气绝望。
“把我给彻底销毁吧。”
“那只手就是我的手啊。”
“印是我按的。”
“人也特么的是我亲手送进去的。”
“我根本不配当这个破证人。”
走到观察窗前的是姜眠。
“你当年特么的有选择吗？”
低下头的是0001。
“我有手啊。”
“可是霍烛当年死死握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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