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0号祭品拒绝继承自己的死亡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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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块牌背后都刻着归档日期、死亡地点、原始签章和结算编号。

第0号槽的背面仍是一片空白。

空白下方多出一行字。

“第0号祭品：等待原始回执”

沈拓看向闻昭。

“上一轮的姜眠来过这里？”

闻昭握住残章。

“来过一次。”

“她带着这本账簿？”

“她从门外走进来时，账簿就在手里。”

“她带走了回执？”

“她拿走了半张。”

“后来呢？”

闻昭按住残章，指腹停在那道缺角上。

“离开字段留空。”

那一栏，他守了两轮，始终没有等到补录。

姜眠低头看向账簿。

历史访问记录被牵入跨轮次页。

“命运账簿历史访问：一笔”

“访问主体：第0号祭品”

“访问区域：地球初始登记区”

“访问目的：领取死亡回执”

“原始签收人：闻昭”

“离开字段：缺失”

姜眠把半张回执压进账簿。

“我上一轮来过，却没能离开。”

“你从这里拿走了半张回执。”

“另一半在哪？”

闻昭抬手，指向封存仓。

“霍烛手里。”

霍烛的声音从墙后传来。

“那半张回执连着旧城封存仓。”

“想拿，就先签第0号祭品继承确认。”

一张黑色申请页从墙后滑出，落在姜眠脚边。

“待签事项：第0号祭品继承确认”

“签署结果：确认上一轮祭品债务由本轮身份承接”

“附带结果：旧城第二署完成正式交割”

“居民页状态：继续封存”

沈拓侧过身。

“他想用第二署换你承认祭品债务。”

姜眠扫过申请页，提笔落下两个字。

“拒签”

申请页当场折回墙后。

“拒签理由：个人死亡债务不得转嫁城邦”

姜眠望向霍烛。

“第二署拿来补手续。”

“第0号祭品的账，谁留下，谁自己认。”

霍烛隔着旧城墙开口。

“你若拒绝，回执就继续封存。”

“封存一天，阻断费记一天。”

“你收得起？”

“归档庭都已经进老娘的账了。”

姜眠抬起结算笔，笔锋压住封存仓的门框。

“旧城也想拿死人名字压活人？”

墙后的管线重新震动起来。

闻昭按住方厅中央的旧台。

一道灰光从第0号槽底铺开，越过地面，直抵封存仓前。

“拒签生效”

“第0号祭品继承：驳回”

“第二署正式交割：继续核验”

“封存仓访问权：待原始回执确认”

闻昭看着那条亮起的窄路。

“登记区认可你的拒签。”

“个人债务不转给城邦，符合旧登记区的保全条款。”

他按下旧台上的一块凹槽。

“门能开到这里。”

姜眠转头看他。

“你不能签账。”

“我的身份页已经被注销。”

“那你靠什么留到现在？”

闻昭拿起残章，章面贴在胸口。

“0001。”

姜眠想起影狱城隔离舱里的那张旧脸。

闻昭继续道：

“他在影狱城。”

“他的替身编号，仍挂在上一轮登记链上。”

“你借了他的生命权限？”沈拓问。

“不是。”闻昭摇头，“我借的是未注销的旧编号。”

他把残章贴向胸口。

“编号还在，登记链就无法把我归档。”

“我只是挂在待核状态里。”

“他若被改写，我会先断。”

姜眠想起0001在隔离舱里看见旧城人口页时的反应。

“所以你护着他。”

“他替我留名。”

“你替他守门。”

闻昭看向第0号空槽。

“我们都在替别人守一块尚未结清的空白。”

姜眠合上账簿。

“那就把空白补上。”

她带着沈拓走向窄路。

闻昭留在后方，把残破登记章按进地面。

方厅里，一千二百七十五块灰光牌依次点亮。

第0号槽仍旧空着。

命运账簿在姜眠手中自行翻页。

新的历史记录从纸底升起。

“命运账簿历史持有人”

“上一轮持有人：苏泠”

“交接记录：缺失”

“最后登记地点：地球初始登记区”

“当前状态：待核验”

闻昭抬起头。

残章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苏泠。”

姜眠停在封存仓门前。

“她是谁？”

闻昭望着那座空槽。

“你拿到账簿之前，账簿认过她。”

第0号槽底传出登记提示。

“请前任持有人苏泠补录离区时间”

姜眠握紧结算笔。

封存仓深处，霍烛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你该先查她，还是先取你的死亡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