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父亲,我喜欢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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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的决定?”
裴执安重复了一遍,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裴云逸刚要回答,他已经猛地从书案后站了起来。
“你从前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
裴云逸怔了一下。
裴执安却根本没等他开口,像是这些日子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被这一句话彻底扯开。
“你下山这么多年,遇见过多少人,经历过多少事,从未有一次回来同我说要离开万清宗。”
“可如今认识那个女妖不过几个月,你先是为了她留在外面不肯回来,又为了护她连自己这些年一直守着的东西都不管了,现在事情刚结束,你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告诉我要离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明显重了许多。
“你现在告诉我,这同她没有关系?”
裴云逸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父亲,我喜欢她。”
裴执安的神情骤然一变,眼神中满是震惊。
裴云逸却没有停下,仍旧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和她在一起,也想陪她走以后的路。今日回来,我就是想亲口告诉父亲这件事。”
“你……”
裴执安像是被这句话气得一时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了几下,才重新开口:“她是妖。”
“我知道。”
“知道你还——”
“我知道父亲不会赞同。”
裴云逸没有等他说完,语气依旧平和,却没有丝毫退让:“可我喜欢她,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我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执安的脸色愈发难看。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他像是终于压不住怒火,几步绕过书案,直直走到裴云逸面前。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万清宗是怎么教你的!”
裴云逸微微垂眸:“父亲教过我的东西,我都记得——”
“你记得?”
裴执安被他这副坦然的模样彻底激怒,声音也随之拔高:“你若真的记得,怎么会为了一个妖做到这个地步?你可知道自己这些年走的是什么路,又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么!”
“我知道。”
裴云逸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
“我如今这样,本来也不适合继续担着大师兄的位置。宗门里还有许多师弟师妹,他们都比我更适合留在这里。”
裴执安的脸色依旧难看,裴云逸却没有因此改变主意。
“我很喜欢她,也很珍惜她愿意同我在一起的这份心意。往后的日子能与她相伴,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他说这些话时,眉眼间甚至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像是终于能够坦然地谈起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再顾虑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
裴执安却忽然没了声音。
他原本怒视着裴云逸,胸口因刚才那些话剧烈起伏,可听见他这样平静地说起自己的身份,听见他甚至已经不再将那个位置视为非自己不可的东西,脸上的怒意竟有一瞬间凝住了。
他看着裴云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眼前的人眉目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甚至连说话时的神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可裴执安却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自己这些年来始终不愿看见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可如今,裴云逸竟然亲口告诉他,他不需要。
那一刻,裴执安脸上的神情有些发白,原本压着怒意的眼睛浮起难以置信的震动,连看着裴云逸的目光都像是变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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