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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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立在屏风外侧,躬身上前两步:“启禀万岁,已至亥时初,人定时,该歇息了。”
“不急,”嘉禾帝踱至案前,“朕再批会儿折子。”
小太监于是轻手轻脚退至帝王身后侧方,安静地垂手而立。
御案上堆叠着今日送达的朝堂奏本,每本里头都写满了规整刻板的官文。
嘉禾帝随手翻阅三本后,见通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朝堂琐事,不由生起一丝倦意。
沉吟片刻,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折子。
小太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折子封皮上盖着钦差印信,边角已经不是很新,显然不是第一次被翻看。
皇帝将折子在案上摊开。
这正是去杭州的传令使昨日带回来的,沈青羽的亲笔奏报。
沈青羽并不知道尹嗣每三日向帝王写一封密信的事情。
她这封奏章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
从他们一行自通州启程南下,沿途如何改换装扮,到抵至杭州后对浙江民情的步步查探,与佛子的暗流交锋等等,全部一一详述。
唯独提到自己被掳时,口吻轻描淡写,只写了“臣于庙会遇袭,为红莲教佛子所擒,但仰仗天恩,一切无碍。”
至于被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字未提。可越是这样冷静的笔触,落到皇帝眼中,就越是让他后怕。
后怕后,皇帝心中自然也夹带一丝疑虑——这位佛子掳走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凭什么能深入虎穴,却全身而退?
皇帝并非不信任自己的沈爱卿,相反,他对佛子的动机与用心更加怀疑。
奏章的后半部分,沈青羽的笔锋陡然一转,开始深挖直言。
她将红莲教的隐秘势力,与惠文太子一脉潜藏的勾连,层层剖析,条理清晰地详尽写上。连在京城初审刘珂时,刘珂吐露的那句大逆不道之言,她也一并加了进去。
奏章末尾,她委婉点道:“臣以为,佛子所图,恐不止于一隅。”
头一回看到这段尘封往事与谋逆妄语时,皇帝的眸光当即一凛。
他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