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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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磕了三下头：“当年若不是大人秉公直言，我早就被凌吃处死。我的命是大人救的，按我们族人的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我愿意终生为奴。”

“以身相报？”段臣纲咬重了这四个字。

他冷冷勾起薄唇，似笑非笑道：“你能做什么？除了像条狗一般摇尾乞怜，求主人多看你两眼，你还想做什么？你跟着我们只会成为拖累，你以为是小孩扮演过家家酒？像你这样的人，也配说以身相报！”

段臣纲像只被踩住痛脚的猫，倏然炸起毛来。

连一旁当背景板的尹嗣都察觉到他今日格外失态。

阿洲道：“我什么都能干。我力气很大，能扛能挑、会赶车、养马，粗活细活都能胜任。”

他顿了顿，瓮声瓮气地道：“总之，大人叫我做什么我都做，我只求能够留下来伺候大人。”

他的姿态虽然卑微，但是并不令人鄙陋，反而因为态度过于坦荡，这番言语显得格外赤诚。

段臣纲的手扶在腰间的刀柄上，五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看样子很想一刀解决掉此人。

沈青羽沉默一会儿，开口：“你先起来。”

阿洲不起，问：“大人同意了？”

沈青羽垂眸看向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仰着头，眼里的光热得烫人，像一头认定主人的猎犬，不管主人愿不愿意，自己先把缰绳咬在了嘴里。

须臾，她才出声，语调仍然不冷不热，透着疏离：“我身边不缺人伺候。而且段同知说得不错，我们沿路是为了办差，并非游山玩水，带上你不太方便。”

段臣纲的手从刀柄上挪开，吹了声轻快的哨子。

阿洲仍跪在原地，像条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大型犬。他的下颌绷得死紧，脸颊两侧的咬肌微微鼓起，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非常固执地跪着，浑身的蛮劲儿全压在这份沉默里。

沈青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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