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亥末南渡,来人截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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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铁匣到京,等七号在旧马场安顿下来,等阿旺次仁再冒一次头。”
李承乾转身往回走。
“我需要一张完整的网。不是拎一条鱼出来,是把整个池子都抄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
“妙真。”
“嗯。”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灰衫人翻墙出来的时候,右手上少了一样东西?”
杨妙真想了想。
“进去的时候右手空着。出来的时候……也空着。殿下的意思是?”
“他进去的时候右手指间夹了一张纸。我看到了。出来的时候纸没了。”
“留在库房里了。”
“他取了包袱,但留了一张纸在库房。”
李承乾加快脚步。
“回崇仁坊。我要看看他留了什么。”
……
李承乾和杨妙真折返崇仁坊,到库房围墙外时,秦怀道已经从屋顶下来了。
“殿下,人出去了。往南走的,妙真姑娘跟了一段。”
“我知道。你进去过没有?”
“没有。等殿下的令。”
“进去。”
秦怀道翻墙进了库房,李承乾和杨妙真跟着翻了进去。
库房不大,三间平房改的杂物间,门没上锁。秦怀道推开门,用火折子点了一小截蜡烛。
里面的样子跟之前搜查时差不多。草席还在墙角,碗饼的碎渣被扫到了角落,羊尿的味道淡了一些。
但靠窗的那面墙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
用一颗铁钉钉在墙上,位置刚好在推开窗户能看到的高度。
李承乾走过去,蜡烛凑近了看。
纸不大,约莫巴掌大小,撕得不太整齐,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扯下来的。
纸上用炭条写了几个字。
“亥末。南渡。接——”
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半边。
李承乾皱眉。
“写到一半停了。”
秦怀道凑过来看。
“被打断了?还是故意只写半个?”
“看笔迹。”李承乾指着最后那半个字,“炭条没有断,笔画是正常收的。不是被打断了,是他自己选择只写半个。”
杨妙真拔下铁钉,把纸取下来翻了个面。
背面干净,什么都没有。
“亥末。南渡。接——”
亥末是子时之前,大约夜里十一点。南渡可以是渡口,也可以是南面的某个渡河点。“接”后面只有半个字。
“殿下,这半个字像什么?”
秦怀道把纸转了个角度。
“像个‘人’字的左半边。”
李承乾盯着看了几息。
“不是‘人’。笔画走向不对。”
他拿过秦怀道的炭条,在旁边的木板上试着把那半个字补完。
补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接“车”。
第二种:接“舟”。
第三种:接“令”。
“接车、接舟、接令。”
杨妙真把纸拿到蜡烛底下再看了一遍。
“殿下,这个撇的角度很陡,往左下拉得很长。‘车’的起笔没有这个走向。‘舟’的竖折也不像。”
“令?”
“有可能。但‘令’的第一笔是撇点,跟这个也不完全对。”
李承乾把纸收进怀里。
“先不猜了。带回去让侯文宁看。他对笔迹比我们在行。”
他环顾了一圈库房。
灰衫人带走了一个包袱,留下了一张纸。
包袱里是什么?
纸上的信息是留给谁的?
如果是留给何绍安的——那说明七号跟何绍安之间确实有固定的联络点。七号撤到城外旧马场,但城里的事还需要何绍安接手。
这张纸就是交接指令。
“亥末。南渡。接——”
明天夜里亥时末,南边某个渡口,接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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