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收拾的还真利索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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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河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的郁气被这股熟悉的冻风一冲而散。
省城的大礼堂再红火,友谊宫的酒席再排场,终究不如脚底下踩着这片冻透的黑土地踏实。
老灵魂在深山里扎了根,离了这片雪原,心就像浮在半空一样没着落。
送秦教授和祝南枝各自回了家属区,赵长河一刻也没在局机关大院逗留,挎着帆布包直接抄小道赶回了马场。
马场大院里积雪被清理得很齐整,几处房檐下挂着半米多长、晶莹剔透的大冰溜子。
头狗猛子正趴在值班室廊下闭目养神,耳朵微微一抖,猛地睁开铜铃般的大眼。
“嗷呜——”
猛子喉咙里滚出一声欢喜的低鸣,带着霸王和大灰二灰风卷残云般扑了上来,硕大的脑壳一个劲地往赵长河掌心里拱。
赵长河挨个狠狠揉了揉狗头,嘴角不由自主漾起笑意。
他把帆布挎包往值班室门后一挂,甚至没顾得上喝口热水,转身直奔后院的大草料库。
库房前,老余撒的那一圈生石灰被风吹散了些许薄层,但白线依旧分明。
赵长河半蹲在背风坡的冻土墙角前。
几天前被铁柱用大青石和黄泥封死的几个獾子洞口完好无损,泥壳子冻得如生铁般坚硬,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落雪。
雪面上没有野牲口的梅花爪痕,更没有那诡异深陷的胶鞋外撇印。
老余手里拎着个破竹编扫帚,正一瘸一拐从草料垛后面转出来,一见赵长河,满是风霜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赵场长!你可算从省城大地方回来了!”
老余把扫帚倚在木桩上,搓着满是冻疮的黑手。
“这几天我跟赖子轮流倒班,眼珠子都不敢多眨一下。”
“你瞧瞧,这洞口封得严丝合缝,那几只偷嘴的骚獾子再没来过!”
赵长河伸手在青石板接缝处敲了敲,声音沉实。
他站起身,替老余拍了拍肩头的干草沫子。
“干得不错。”
“但别放松,腊月后头还有三九四九,冬天还没过去一半呢。”
“天越冷,林子里的畜生越饿得发慌,暗处的耗子也越憋不住。”
老余重重点头,胸膛挺得老高。
巡完了草料库,赵长河顺着夯土坡道转进了西侧最长的那排暖棚。
这里是养殖场的命根子,产驹舍。
推开两道厚厚的毛毡棉帘子,一股滚烫潮湿的马粪味和热麦麸香气直扑脸颊。
舍里的火墙通红,温度维持在十度上下,十几个隔间里垫着半尺厚的干燥金黄麦秸。
铁柱光着膀子,外面胡乱披着一件烂羊皮坎肩,正握着木锨在最里面的马槽前添拌料。
连值了三个大夜班,这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周围熬出了一圈青黑,但两只眼里全是精气神。
“赵哥!”
铁柱一见赵长河,把木锨往料车上一插,大步迎了过来。
“省城的大领导给你发大奖状没?!”
“发了,回头贴你床头当年画。”
赵长河笑着捶了他厚实的胸肌一拳,随即目光投向最里面的三个独立单间。
“棚里的孕马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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